舊鹽場總壇的青磚地被鮮血浸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賀拔嶽渾身浴血,胸口劇烈起伏,方才硬接徐潤竺一掌,手臂還在陣陣刺痛。
賀拔翰被兩名徐家精銳逼在牆角,清秀的小臉煞白,左耳至右下巴的那道淺疤在驚恐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哭聲,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底滿是恐懼。
“大哥……”少年微弱的呼喚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賀拔嶽的心口。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目光死死盯住場中那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周身殘存的氣勁轟然爆發,雖因重傷顯得虛浮,卻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悍戾:“徐家老狗,敢動我弟,我屠你滿門!”
老者正是徐家供奉之首,趙師傅,一身修為已達一流巔峰。
他負手而立,三角眼眯起,臉上掛著戲謔的冷笑:“賀拔嶽,你如今自身難保,還敢放此狂言?”
“我家少爺仁慈,留你一條狗命,你卻不知好歹。”趙師傅緩步上前,腳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徐員外念你是個人才,本想留你弟弟在府中‘做客’,換你乖乖交出鐵礦、砂礦兩道運輸權,你偏偏要逼老夫動手。”
話音未落,他身後兩名身著灰布勁裝的徐家護院驟然身形一動,如餓虎撲食般朝著賀拔嶽夾擊而來。這兩人皆是一流武者境界,當日洗劫海鯊幫總壇時便出手狠辣,此刻聯手之下,氣勢更勝三分。
“幫主!”孫鶴、張猛、王虎三人渾身是傷,一流武者之間的戰鬥,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曾柔護在賀拔翰身前,渾身發抖,卻依舊挺直脊背,將少年死死擋在身後。
她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素白的臉頰上濺到幾滴鮮血,更顯悽豔。
“喲,這姑娘長得也算端周,估計是老爺喜歡的那一褂,勞煩姑娘也跟我走一趟吧,哈哈哈哈哈”徐家供奉趙師傅笑容滲人。
賀拔嶽目眥欲裂。
他穿越而來,一無所有,只有這個便宜弟弟是他唯一請人。
原主塢堡覆滅、族人盡死,只留下這一根獨苗,前世他未能護住親弟,這一世,便是死,也絕不能讓賀拔翰落入徐家之手!
“鐵衣功——第四重!”
賀拔嶽仰天暴喝,周身淡金色氣芒再度亮起,卻比以往黯淡許多,氣勁流轉間甚至帶著一絲滯澀。
他不顧經脈崩裂的劇痛,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盡數灌注於雙拳,不閃不避,徑直朝著兩名徐家護院正面衝撞而去。
“找死!”左側護院冷笑一聲,長刀橫劈,刀刃劃破空氣,帶著刺骨寒意直斬賀拔嶽脖頸。右側護院同時變招,手掌凝聚氣勁,狠狠拍向賀拔嶽心口,正是要趁他重傷一擊斃命。
千鈞一髮之際,賀拔嶽猛地矮身,腳下碎石飛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硬生生用左肩硬扛下這一刀!
“噗嗤——”刀鋒入肉,鮮血噴湧而出。
森寒的刀刃穿透粗布短衫,深深嵌入肩頭,劇痛讓賀拔嶽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右拳裹挾著全身僅剩的氣勁,狠狠砸在左側護院面門!
趙師傅緩步逼近,鞋尖碾過地上的血漬,“交出兩道運輸權,把你弟弟送上徐府,老夫可留你全屍。”
“做夢。”賀拔嶽咬牙撐牆站起,第四重鐵衣功強行運轉,每一次氣息流轉,都讓他咳出一口鮮血。
“頑抗到底,那就先廢了你,再搶人。”趙師傅眼神一冷,揮手示意:“動手!”兩名徐家護院立刻撲上!一人長刀橫斬,直取賀拔嶽脖頸,一人掌凝氣勁,狠拍他心口要害。
。命斃擊一傷重他趁要明擺,契默合配,辣狠式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