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陽跟在後面,瞥了李硯之一眼,低聲吐槽:“你直接找個雜役幫你跑腿就行,非要跑這來折騰,故意的是吧?”
李硯之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用賀拔嶽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你懂什麼?這小子在赤島港打慣了混混幫派,沒跟正經宗門弟子交過手,太順了,什麼時候能通脈?”
他頓了頓,眼神里透著點壞:“我那第三個收徒名額,外門這幫小子盯了快半年了吧?一個個削尖了腦袋想拜我,我今天把這新來的小子帶過來,明著告訴他所有人,這名額被他佔了,你說這幫不服氣的小子,會不會去找他麻煩?”
高秋陽嘴角抽了抽:“你夠損的,合著拿你徒弟當靶子練?”
“這叫實戰鍛鍊!”李硯之拍了拍他的胳膊,“光靠打坐衝竅有什麼用?捱打、打架才能逼出潛力,才能快點把那些竅穴衝開。要是他連這幫外門的刺頭都搞不定,那算我走眼。”
倆人說著話,就走到了登記臺前。
正在忙活的外門執事抬頭一看是李硯之,連忙停下筆,恭敬地起身:“李師兄,您怎麼親自來了?”
周圍本來排隊的外門弟子,一聽這話,也都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敬畏。
誰不知道李硯之是核心弟子裡的頂尖人物,師傅是傳功長老,本身丹道還厲害,跟著他不僅能學頂級功法,還能蹭丹藥,多少人擠破頭想拜他。
“給我這新徒弟登個記。”李硯之指了指賀拔嶽,大大咧咧地說,“親傳弟子,內門籍,錄入冊裡。”
那執事瞪大了眼睛:“親、親傳?您那第三個名額,定了?”
他這話一齣口,周圍的外門弟子瞬間炸了。
“什麼?李師兄收徒弟了?”
“不是說這次考核才定嗎?我準備了半年啊!”
“就是那個新來的?看著這麼壯,怎麼看著眼生?”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圍了過來,伸著脖子往賀拔嶽身上打量,眼神里滿是好奇,還有不少不服氣的。
他們好多人練了好幾年,就等著搶李硯之這個收徒名額,畢竟跟著李硯之,有丹藥、有好功法,比在外門熬著強一萬倍,結果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搶了?
“我沒看錯吧?這小子穿的粗布衣服?看著像是剛從山下上來的?”
“聽說前幾天李師兄去赤島港了,不會是從那帶回來的吧?赤島港那地方,不都是些碼頭腳伕嗎?”
“憑什麼啊?李師兄怎麼看上他了?我練《磐石訣》都練到第三層了,就等著考核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人看向賀拔嶽的眼神都變了,帶著點不服,帶著點挑釁,顯然都覺得這小子憑什麼搶了他們的名額,心裡都憋著股勁。
李硯之假裝沒聽見那些議論,催著執事:“快點登記,磨磨蹭蹭的,晚了食堂沒飯了。”
執事連忙點頭,刷刷刷在冊子上寫下賀拔嶽的名字,在身份那欄,工工整整寫上了“內門親傳弟子?賀拔嶽”。
又把之前準備好的內門腰牌遞了過來。
李硯之接過腰牌,扔給賀拔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行,登完了,你先帶你媳婦回院子收拾收拾,明天我送你一顆淬體丹,教你衝竅的法子。”
說完,他就跟高秋陽倆人勾肩搭背地走了,故意把賀拔嶽留在一堆眼神不善的外門弟子中間,走的時候還偷偷回頭,對著高秋陽擠了擠眼:“你看著吧,不出三天,這小子就得跟人打一架。”
高秋陽搖了搖頭。
賀拔嶽拿著那枚內門腰牌,拉著還有點緊張的曾柔,對著周圍那些盯著他的弟子毫不在意,轉身就往自己的住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