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辦事素來利落爽快,不過短短一日功夫,便將外出試煉所需的同伴盡數邀約妥當,湊齊了前往要塞外圍歷練的標準隊伍。
至此,一行五人的試煉小隊正式成型,兩名匯竅強者坐鎮,三名通脈境弟子隨行。
清晨天光大亮,晨霧還縈繞在宗門群山之間,微涼的清風拂過山巒,內門山門之外早已匯聚齊了五人,皆是一身輕便勁裝,收起平日裡修行的閒散姿態,行囊束緊,佩劍隨身,做好了外出歷練的全部準備。
賀拔嶽一身素色弟子衣,身姿挺拔,經過此前一番閉關動用屬性點開闢竅穴,他周身氣息愈發內斂厚重,四十多處匯通竅穴沉澱下的渾厚底蘊,盡數藏於體內。
一旁的蘇婉褪去了往日幾分嬌俏隨性,神色沉靜認真,這些日子被賀拔嶽驚人的修煉速度激起滿心緊迫感,她日日閉門苦修,絲毫不敢懈怠,周身勁氣愈發凝練,整個人多了幾分沉穩大氣,不再似從前那般浮躁散漫。
張丹站在兩人身側,臉上依舊掛著隨和爽朗的笑意,待人親和,處事穩妥,是這支隊伍裡最擅長周旋協調之人。
餘下兩人便是張丹新邀約而來的同伴,其中一人身形中等,面容樸實沉穩,氣息平穩內斂,正是孫鴻飛門下的趙磊。
另一人則是負責全權帶隊的匯竅境弟子段凌。
五人齊聚完畢,沒有過多拖沓寒暄,一行人齊齊邁步,順著宗門出山古道,緩緩離開了偌大的宗門山門,朝著遠處連綿無際、瘴氣瀰漫的要塞外圍區域行去。
“賀師弟,蘇婉師姐,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兩人,往後一同歷練,彼此也好熟悉一番。”
張丹率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趙磊,笑著開口介紹:“這位趙磊師弟,乃是孫鴻飛師叔座下的弟子,修行踏實穩重,心性沉穩,如今穩穩踏足通脈境,實戰底子十分紮實,為人可靠,行事謹慎,一同歷練絕對值得信賴。”
趙磊微微頷首,性格內斂不善言辭,只是對著賀拔嶽與蘇婉溫和拱手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這位是段凌師叔,跟首座他們是同一輩的。”張丹頓了頓:“如今達到了匯竅境,而且段師叔經驗豐富,出過多次要塞外圍。”
賀拔嶽與蘇婉皆是心頭微微一動。
蘇婉暗自打量著段凌,對方明明輩分極高,年歲也比在場其餘四人年長几歲,可面容看著格外年輕俊秀,身姿挺拔,精氣神十足。
完全看不出年長的模樣,周身氣質溫潤平和,待人接物從容淡然,從頭到尾沒有半分長輩的架子,待人極為隨和親切,讓人不自覺心生親近之感。
路途閒寂,眾人一路閒談,氣氛漸漸熟絡起來,閒談之間,眾人自然而然聊起了宗門昔日一眾核心弟子爭鋒過往,話題順勢落到了段凌的身上。
眾人皆知段凌身居匯竅境多年,修為穩固紮實,實力不俗,可始終沒能更進一步,也未曾在宗門年輕一輩之中嶄露頭角,位居頂尖行列。
談及此事,段凌本人倒是看得極為通透豁達,沒有半分鬱結不甘,反而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坦然說出了其中緣由。
“你們心中想必也好奇,我與陳三爻、李硯之幾人同輩起步,一同踏入核心弟子行列,如今他們聲名赫赫,早已闖出偌大名聲,我卻依舊沉寂在內門之中,止步不前。”
段凌腳步未停,目光望向遠處霧氣瀰漫的山林,語氣平淡從容:“當年宗門甄選七大頂尖核心弟子之時,我也曾奮力角逐,只可惜天資與機緣皆差上一籌,幾番比拼下來接連落敗,終究沒能爭得過其餘七位同輩天驕,就此漸漸掉隊,慢慢淡出了眾人視野。”
“時至今日,依舊困守在匯竅境之中難以突破,蹉跎了不少歲月。”
一番自嘲話語說得坦然自若,沒有半分扭捏難堪,盡顯心胸豁達。
眾人聽聞皆是心中瞭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惋惜,卻也不敢隨意出言勸慰。
段凌入門修行時日久遠,在內門紮根多年,前往要塞外圍外出歷練的次數足足有四五次之多,對於外圍山林之中的地勢分佈、妖獸習性、瘴氣分佈、危險地界全都瞭然於心,實戰廝殺經驗更是遠超眾人。
如此一來,由閱歷豐富、經驗老道的段凌全權擔任這支五人小隊的帶隊之人,統籌全域性,安排路線,應對途中一切突發危險,自然是情理之中,所有人都沒有半點異議,盡數聽從段凌的安排調遣。
行至一處視野開闊的平緩山崗之上,段凌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腳步休整,一行人紛紛駐足停下,尋著乾淨的石塊坐下歇息,緩解一路趕路的疲憊。
趁著休整的空餘時間,段凌便藉著此時機會,開始耐心細緻地給在場所有人科普講解起要塞外圍所有的歷練常識與生存規矩,避免眾人貿然前行誤入險境,平白無故遭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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