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人流很快稀疏,只剩下零星幾人駐足閒談。
賀拔嶽、蘇婉二人上前,對著段凌、張丹、趙磊三人拱手告辭。
“段師叔、諸位師兄,我二人先隨李師過去。”
段凌笑著擺了擺手,眼底滿是期許:“去吧,你們跟著硯之師兄好好求教,大比在即,有此番機遇難得。”
段凌本就跟李硯之他們是一輩的,只不過他是被時代拋棄,沒能成為核心的弟子。
張丹、趙磊也紛紛點頭示意,隨後幾人轉身離去,各自準備閉關。
二人辭別眾人,快步跟上前方步履閒散的李硯之。
誰也看不出,方才在神機處大堂隱忍含怒、氣場凜冽、寧折不彎的李硯之,此刻已然褪去所有沉冷戾氣。
他衣袖隨意飄蕩,步伐鬆弛散漫,眉眼間的凝重盡數散去,又變回了往日那副瀟灑不羈、隨性通透的模樣。
彷彿要塞對峙、東湖仇怨、神機處的憋屈爭端,都被他徹底拋在了腦後,半點不縈於懷。
李硯之的居所並不在規整肅穆的內門核心洞府區,反倒坐落於宗門後山一處僻靜的山腰角落。
此地遠離喧鬧,無往來弟子走動,清淨是極致的清淨,亂也是實打實的雜亂。
一間簡陋的竹舍依山而建,青竹為牆、茅草覆頂,樸素得不像一位宗門頂尖核心弟子的居所。
院前沒有規整的石階花圃,反倒零散堆放著各式雜物,幾壇未開封的靈酒隨意擺在廊下,牆角堆著厚厚一摞泛黃捲曲的老舊功法典籍,有的攤開、有的倒扣,無人整理。
院中小石桌上,還散落著幾枚乾果殼、半盞微涼的清茶,幾瓶隨手丟棄的療傷藥膏、淬體丹藥雜亂堆疊,毫無規整可言。
一看這地方就缺個女人。
整座小院,處處透著隨性散漫,亂糟糟卻並不汙濁,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與其他師尊清雅肅穆形成極致反差。
李硯之隨意落座,抬手示意二人不用拘謹,舉止隨性無半分師尊架子
“坐吧。”
他端起桌上涼茶抿了一口,方才路上故作鬆弛的瀟灑漸漸收斂,抬眼落向身側沉默佇立的賀拔嶽,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審視。
“說真的,你來北懼宗這麼短的時間,竟然敢去要塞外圍,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收你為徒時日尚短,一直忙於宗門外勤與瑣事,還沒來得及好好問過你的修煉進度。你如今修為、根基,細細說與我聽。”
“回師傅,我目前通脈境,肉身淬鍊圓滿,竅穴盡數打通,根基已然夯實。”
李硯之聞言微微頷首,只當是尋常通脈弟子的標準進度,隨口笑著打趣:“不錯,還算紮實,你原本身在門外,能穩步修到這個境界,算是勤勉,等這次大比過後,我再幫你梳理功法,查漏補缺。”
在他固有印象裡,外門弟子資源匱乏、無人指點,能修至通脈巔峰已是中上水準,哪怕天賦出眾,也難有太過驚豔的突破,因此並未放在心上,只當賀拔嶽是踏實肯幹、心性堅韌的後輩。
一旁的蘇婉見狀忍不住小聲開口插話:“師傅,他可不是普通外門弟子!”
李硯之微微一怔,挑眉看來:“此話怎講?”
“師弟是上一屆外門大比的第一名!”蘇婉清清楚楚說道,“全程碾壓所有外門同輩,毫無懸念奪魁,當時整個外門都轟動了,而且當初三爻長老親自出面,破例招攬師弟,想要收他為親傳弟子,師弟卻直接拒絕了。”
。異訝抹一過掠間瞬底眼之硯李,齣一話這
?一第比大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