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嶽神色平靜,並未因對方的態度而動怒,不卑不亢地開口回應:“時限到期不假,但修行之地向來講究先來後到。今日我先抵達此地,理應由我先行使用。”
“先來後到?”鄭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中輕蔑更甚,“明明是我先來的!”
他心中打得算盤一清二楚。
林原不在,李硯之又行蹤不定,一個區區通脈境弟子,根本翻不起風浪。
今日說什麼也要把對方趕出去,重新獨佔這片靈氣最濃郁的崖位。
賀拔嶽眉頭微蹙:“宗門有明文規制,核心崖位輪流使用,並非私人所有,你這般強佔,不合規矩。”
“規矩?”鄭銳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驟然釋放出凝脈境的渾厚勁氣威壓,如山似海般朝著賀拔嶽碾壓而去,“在這裡,我就是規矩,識相的就立刻退到外圍區域打坐,別自討苦吃。如若不然,休怪我出手無情。”
話音未落,鄭銳已然失去耐心,不願再多費口舌。
他右腳在地面重重一踏,青石板微微震顫,身形驟然前衝,抬手便是一掌拍向賀拔嶽肩頭。
掌風凌厲,裹挾著凝脈境獨有的凝練勁氣,速度快如閃電,出手之間毫不留手。
周圍正在打坐的弟子察覺到動靜,紛紛轉頭望來,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是鄭銳又在找人麻煩了,這位賀師弟怕是要吃虧了。”
“鄭師兄可是實打實的凝脈境,賀師弟只是通脈,境界差距擺在那裡,根本沒法抗衡啊。”
“之前靠著林原師兄才能在核心崖位修煉,如今靠山不在,怕是保不住位置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這場交手毫無懸念。
通脈與凝脈,本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匯竅境尚且遠遠不及凝脈,更別說只是通脈巔峰。
此前就連蘇婉遇上鄭銳,都被對方憑藉境界實力穩穩壓制,處處受制,一個通脈弟子,又如何能抵擋?
面對撲面而來的掌勁,賀拔嶽不敢有半分大意。他深知雙方境界差距懸殊,當即沉腰扎馬,雙腳死死扣住地面,周身氣血瞬間全速運轉,四十九處竅穴同時迸發勁氣,雄渾的氣血之力縈繞周身。
破嶽拳順勢而起,起手式松沉蓄勢,不再是往日的僵硬蠻力,而是疊勁暗藏,剛勁內斂。
他抬手格擋,拳掌相交的瞬間,轟然一聲悶響炸開,氣浪向四周翻湧,吹散了身前薄薄的靈霧。
賀拔嶽身軀微微一晃,腳下石板被腳掌碾出兩道淺淺的痕跡,硬生生將這一擊抵擋下來。
這一幕,讓鄭銳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
他本以為自己隨手一掌,便能將這名通脈境弟子震退數步,甚至直接擊傷。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穩穩接下了自己凝脈境的一擊。
“怎麼可能?”鄭銳低聲自語,心中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