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坐井觀天、自以為是。
李硯之派系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輪空也絕非運氣饋贈。
高臺之上,楊泰沉聲宣判:“李硯之一脈,勝!晉級下一輪突圍賽!”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太多不瞭解林原的人都被林原的實力所震撼。
這場眾人以為有來有回的中游博弈,最終會是以如此極致的碾壓姿態落幕,林原一人,便橫掃整支陣法強隊。
就連葉鋒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詫異過後,便是瞭然。
高臺上,趙元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原本的想法是保四爭三,可如今成績遠遠低於他的預期。
“這一屆的學院真特麼差勁”趙元山暗自叫苦。
另一邊的高秋陽還是沉默寡言,連上甚至沒有表情,他門下的吳棠音也落敗了,跟沈浩他們一樣成為第一批被套淘汰的小組。
“你招了徒弟,也該上點心吧,怎麼感覺你徒弟都像散修,一點你的風範都沒有。”李硯之說話時八字鬍一抖一抖的。
“我沒時間。”高秋陽還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樣子,徒弟的落敗似乎沒有引起他任何的情緒。
“你這師傅,多少有點不負責了。”
“他們進門時我就說好,沒多少時間教他們”高秋陽:“若非長老那邊規定核心弟子要傳授三人,我都不收徒的。”
“莫要小看了衣缽傳承、師門延續的用處。”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北懼宗能在各種勢力林立的石斛城屹立數十年不倒,靠的不光是宗主、長老寥寥數位頂尖強者。真正支撐宗門長盛不衰的,是一代代源源不斷的中堅力量,是薪火相傳的師門底蘊。”
“哪怕是和我們同一代的弟子,當年沒能跟上頂尖腳步、不算最出彩的那一批師弟師妹,如今也穩穩紮根宗門,各司其職,鎮守山門、打理內務、督導後輩,年年歲歲為宗門輸血發力,撐起了宗門的根基底盤。”
“一代人的鋒芒,終究短暫,代代人的傳承,方能永續綿長。”
高秋陽沉默片刻,語氣平淡依舊:“他們入門之日,我便提前言明,我素來閒散,無暇悉心授課督導。若非宗門長老府硬性規定,每位核心長老必須親傳三名弟子,補足宗門師資,我本無意收徒。”
兩人話音剛落,一道纖細身影走上高臺,正是剛剛落敗退場的吳棠音。
她低垂著頭,臉頰通紅,眉眼間滿是濃重的羞愧與自責,身姿微微佝僂,不敢抬頭直視自己的師傅。
一路走到高秋陽身前,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眼底水汽氤氳,幾乎要落下淚來。
“師傅,對不起……弟子學藝不精,拖累師門,辜負了您的期許,沒能打出好成績……”
她心中滿是愧疚。
自己身為親傳大弟子,本該扛起門面,盡力打出成績,為師門爭光,可兩輪賽程盡數落敗,早早淘汰出局,屬實難堪至極。
看著弟子即將落淚的模樣,高秋陽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苛責,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溫和,全然不在意。
“無妨,不怪你。”
“輸了便輸了,後續為師自會贏回來。宗門積分、派系顏面,無需你們小輩揹負,不必放在心上。”
吳棠音聞言,心中酸澀稍緩,卻依舊滿心愧疚,默默垂首立於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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