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於洋渾身氣血翻湧,心神徹底崩裂。
他死死盯著佇立在煙塵之中、身姿挺拔不動分毫的賀拔嶽,眼底佈滿血絲,滿心只剩極致的荒誕與絕望。
多年修行,日夜不輟,從外門底層一步步爬到凝脈巔峰,他一直堅信,修為境界便是同輩對決的絕對底氣。
凝脈初段,永遠不可能越階碾壓凝脈巔峰,這是宗門修行亙古不變的鐵律。
可今日,賀拔嶽親手撕碎了這條鐵律。
對方沒有炸裂天地的秘術,沒有絢爛奪目的靈光,僅僅是兩門宗門功法,搭配平穩內斂的凝脈靈力,卻爆發出了他窮盡六年苦修都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於洋心底無比清楚,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那傳聞中恐怖的開竅數量。
尋常外門弟子,開竅三十有餘便可堪稱天賦出眾,四十竅已是同輩翹楚,而賀拔嶽的開竅數量,早已突破常理桎梏,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遠超常人的竅穴,讓他的靈力凝練度、肉身承載度、功法契合度,全方位碾壓同階,甚至跨越境界壁壘,形成了絕對的底蘊壓制。
這根本不是一場修為的比拼,這是天賦、根基與心性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變態……”於洋喉間乾澀,低聲喃喃,語氣裡灌滿了無力與頹然。
他再也生不起半分再戰的勇氣,方才拼死一搏的兇悍氣焰,徹底煙消雲散。
接連兩大隊友潰敗,自身全力一擊被輕鬆化解,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形搖搖欲墜。
賀拔嶽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沒有輕視,沒有嘲諷,只有絕對的篤定。
他無意再做纏鬥,多餘的消耗在接下來的頂尖對決中毫無意義。
下一瞬,賀拔嶽腳步再動。青影掠步再度催動,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殘影,無聲無息掠至於洋身前。
速度快得極致,根本不給於洋任何反應的機會。
依舊是樸實無華的破嶽拳,這一次,拳勁凝練至極,收放自如,摒棄了重創對手的暴戾,卻保留了精準破局的力道。
嘭!
一聲沉悶輕響,拳鋒精準落在於洋肩頭經脈之處。
於洋渾身殘餘的靈力瞬間潰散,經脈一陣酥麻,徹底失去聚力之力,雙腿一軟,踉蹌著跌坐在擂臺之上,徹底喪失了再戰資格。
至此,李博一脈三人,全員落敗,徹底淘汰!
看臺之上,李博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周身氣場冰冷刺骨,死死盯著擂臺上從容佇立的賀拔嶽,一言不發,眼底卻滿是震驚與不甘。
自家門下最頂尖的弟子,在這個新晉崛起的少年面前,不堪一擊。
另一邊,孫鴻飛看著自家弟子與林原溫和周旋的場面,嘴角始終噙著淡笑,放下所有顧慮。
姚紅英、許靜、趙磊三人心思通透,也知曉林原留手相讓,始終控制著招式力度,只周旋不猛攻,默契地維持著僵持的局面。
沒有兇險拼殺,沒有戰意滔天,在整座戰火紛飛的擂臺之上,這一隅的戰局顯得格外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