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嶽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覆盤自身修行之路。
他有系統加持，竅穴通透度、肉身強度、武學熟練度，遠超同齡修士。
可他終究，還是落入了世俗修行的慣性思維。
世人速成，是以無數細微瑕疵，換一時境界風光。
馮山傲蟄伏，是以數十年隱忍，換一生武道無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賀拔嶽心中喃喃自語，眼底光芒越來越亮，心境層層攀升，對大道的理解愈發純粹通透。
低境打磨，阻力最小、價效比最高、可塑性最強。
此刻偷的懶、省的苦、急的速，未來都會化作無法彌補的短板。
等到境界定型、周天鎖死，再想回頭補全根基，便是千難萬難、回天乏術。
只不過，自己有系統面板的加持，更馮山傲其實還不太一樣。
馮山傲可以吸收煞氣，是功法導致，自己能透過吃野獸獲得屬性點，透過屬性點來開竅。
而境界越高，所需要的屬性點也相應的越多，這根馮山傲的理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謀而合。
不過，野獸之間能獲得的屬性點數量其實也是不同的，這可能是涉及到轉化效率的問題。
馮山傲一直壓制境界，而自己若是能在增加境界的同時，找到高等階的野獸，那開竅速度不會變慢。
賀拔嶽閉目凝神，腦海中不斷覆盤自身修行之路。
馮山目光落在躬身施禮的賀拔嶽身上，眼底讚許之色愈發濃郁，越看越是心生喜愛。
他行走修行路數十年，見過的天才修士不計其數。
有年少境界暴漲的絕世驕子，有悟性卓絕、一點即透的聰慧之輩，也有心性堅韌、苦修不輟的踏實之人。
可從未有一人，如賀拔嶽這般，兼具沉穩心性、絕世悟性與殺伐韌骨。
尋常少年修士，年少成名便易心浮氣躁，貪戀境界增速、虛名風光，根本耐不住低境蟄伏的寂寞，更不肯推翻自己早已成型的修行路數，從頭打磨根基。
可賀拔嶽做到了。
這份道心通透、這份取捨果決，放眼整片石斛城年輕一輩，乃至更廣的地界，都難尋第二人。
馮山傲心中暗自感慨，目光細細描摹著賀拔嶽的身形骨相。
少年身姿挺拔端正，肩寬腰窄，脊背挺直如青松，正是蜂腰虎背螳螂腿的上等武道骨相。
此等骨相，筋腱綿長、肌理緊實、骨架承載力極強，天生便是煉體奇才，最適配周天竅元功這類紮根肉身、打磨周天的無上秘功。
相較於自己，他其實修行肉身大道，阻力更小、上限更高、圓滿速度更快，天生便站在了修行的絕佳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