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弟子，巴不得日日駐守靈脈、丹藥不斷、閉門衝境。唯獨賀拔嶽截然相反，放著唾手可得的頂級福緣不珍惜，偏偏一心惦記著刀口舔血的野外廝殺。
蘇婉微微側眸打量賀拔嶽，心底滿是疑惑。
她實在看不懂這位師弟的修行路數，明明悟性逆天、頓悟神速，偏生不愛坦途愛險途，寧願在外搏命殺妖獸，也不願安穩守在宗門精進。
林原則眸光微沉，靜靜審視賀拔嶽，心中思索更深。
他愈發確定，賀拔嶽的修行體系、武道根基，完全跳出了宗門正統框架，看似同階煉體通脈，內裡的本質，早已和尋常弟子截然不同，深不可測。
而聽完賀拔嶽請求的李硯之，原本溫和淡然的臉色瞬間一黑，憨厚的面龐上瞬間爬滿哭笑不得的無奈與怒意。
他當即止步，轉頭直視一臉誠懇端正的賀拔嶽，沒好氣地低聲呵斥：“你小子倒是想得輕巧！北懼要塞外圍，那地方是給你專門狩獵歷練玩的？”
李硯之看著自家徒弟一臉認真、一心求戰的模樣，無奈嘆氣，壓下心頭火氣，耐著性子細細解釋其中利害。
他很清楚賀拔嶽心性沉穩、殺伐果決，遠超同齡小輩，也承認這弟子確實需要實戰養劍、廝殺養膽，但絕不能縱容他這般盲目冒進。
“要塞是什麼地方？那是我北懼宗鎮守邊境的第一道生死防線，是抵禦域外妖獸潮、攔截蠻荒異獸的主戰場。常年獸亂不止、戾氣滔天，低階妖獸只是皮毛，荒野之中潛藏無數中高階妖獸，甚至時不時會有妖獸頭領遊走巡邊，兇險莫測。”
“宗門設立要塞，是用來鎮守疆域、庇護宗門數萬弟子安穩的生死重地，是歷代長老、外門執事、內門弟子浴血死守的戰線，壓根就不是你們新生代弟子練手狩獵的玩樂場地！”
李硯之褪去平日隨和，語氣鄭重嚴肅，盡顯師傅威嚴。
“平日裡宗門組織外出歷練，皆是成隊出行、長老帶隊、劃定極小的安全區域，僅限小輩初步適應廝殺、磨練心性。你倒好，剛打完大比，安穩日子沒過兩天，就想著往要塞外圍鑽，真當那是自家後院獵場，任由你隨意搏殺？”
賀拔嶽眉眼微垂，收斂了神色，看似虛心反省，心底卻清明無比。
他自然知曉要塞兇險，也明白師傅顧慮重重。只是對他而言，宗門的安穩苦修，價效比實在太低，磨一年靈脈丹藥，不如野外殺十日妖獸所得的提升。
別人苦修靠熬，他的修行靠搶。搶妖獸、搶精華、搶屬性點，只要有點數，前路便是一片坦途，無瓶頸、無卡頓、無桎梏。
李硯之見他安分下來，語氣稍稍放緩，繼續叮囑：“本次大比剛剛落幕，宗門正要規整秩序、盤點資源，近期嚴令禁止弟子私自外出。尤其要塞邊境，近期獸潮異動頻頻，局勢動盪不穩，宗門早已下死令，非官方任務、非統一歷練批次，任何人不得私自前往。”
“你如今境界只是煉體通脈，縱使戰力同階無敵，肉身底子終究稚嫩。真正的荒野生靈、嗜血妖獸，殺人從不論你天賦高低。老老實實留在宗門，借靈脈洗髓、丹藥固基，沉澱心境、夯實根基，才是你當下最穩妥的路，別總想著鋌而走險。”
句句懇切，皆是師長真心提點。
賀拔嶽心中盡數明白，卻依舊壓不住心底的焦灼。
他不走系統坦途，旁人的修行捷徑，於他而言便是原地踏步。
靈脈再厚、丹藥再多，補不了他缺失的屬性點，破不了他如今的修行僵局。
他壓下所有不甘，躬身垂首，恭敬應聲：“弟子知曉了。”
只是低垂的眼眸深處，一抹執念未曾熄滅。
要塞不能去、妖獸不可獵、屬性點徹底斷更。
他必須儘快另尋出路，找到能夠獲取妖獸精華、積累屬性點的新路子，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停滯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