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沉重的豬身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之上。
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這名弟子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完整吐出,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亂石堆中。
胸口塌陷、氣血暴溢,渾身經脈盡數震損,口中鮮血狂噴,當場失去所有戰鬥力,癱在地上奄奄一息,徹底退出戰局。
戰局瞬間逆轉。原本的三對一逼殺局面,轉瞬變成了二對一,還需獨自抗衡一頭暴怒的中等妖獸。
柳舟臉色驟然鐵青,難看至極,眼底的算計與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惱怒與焦灼。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佈下的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巧化解,還反手廢掉自己一名同門,偷雞不成蝕把米。
旁邊僅剩的最後一名弟子也是面色慘白、心神慌亂,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看向賀拔嶽的目光充滿了忌憚與驚懼。
這北懼宗的少年,哪裡是什麼任人拿捏的普通煉體弟子?
心性沉穩、殺伐果斷、身法絕世、借力打力,每一步算計都精準掐住他們的命脈,遠比看上去恐怖百倍!
柳舟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慌亂,深知此刻不是內鬥的時候,黑脊山豬已然徹底瘋狂,若是不能快速斬殺,他們三人今日都要折損在此地。
他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看向立身於戰局邊緣、神色淡漠的賀拔嶽,語氣急促且帶著一絲逼迫:“兄弟!黑脊山豬皮糙肉厚、耐力超凡,狂暴狀態下極難糾纏,不宜拖延戰局!你我此刻同為一體,應當盡全力聯手,速殺此獸,免得夜長夢多,再生變數!”
這話看似勸說聯手,實則暗藏脅迫與道德綁架。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人是你弄傷的,局是你破的,現在必須出力死戰,不許划水,不許抽身!
賀拔嶽立於夜風之中,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點波瀾,淡淡應聲:“我知道。”
柳舟見狀稍稍鬆了口氣,只當賀拔嶽是礙於局勢,不得不全力參戰,心中已然開始盤算戰後如何獨佔戰利品。
賀拔嶽的確會出手,但絕不會盡全力。
他只牽扯,不絕殺。只牽制,不耗力。他要讓柳舟親手耗盡勁氣、拼盡底牌,拼死斬殺這頭黑脊山豬,坐享其成,靜待對方力竭、底牌盡出的那一刻。
賀拔嶽反正不急,自己的實力和這山豬相當,憑藉青影掠步,甚至還有優勢,有足夠的手段與之周旋,對方三人可沒這種本事,因此,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黑脊山豬依舊狂暴無匹,在戰場之中橫衝直撞、肆虐四方,堅硬的脊背黑刺橫掃八方,每一次衝撞都能帶起凌厲勁風,破壞力驚人。
賀拔嶽腳踏青影掠步,身形如風似幻,始終遊走在戰局最邊緣。
每當山豬即將衝撞柳舟二人、攻勢暫緩之時,他便適時打出一記破嶽拳,拳勁厚重內斂,精準擊打在妖獸傷口、軟肋之處,不痛不癢,卻能精準勾起妖獸兇性,死死吸引其仇恨注意力。
每當山豬暴怒轉頭、撲殺向他的瞬間,他又立刻施展身法飄然退走,絕不硬接,絕不糾纏,始終保持安全距離,穩穩牽扯妖獸注意力。
全程遊刃有餘,毫髮無損,勁氣幾乎零消耗。
而柳舟二人,則徹底陷入了苦戰泥潭。
他們必須正面承接黑脊山豬的全部狂暴攻勢,刀棍齊出、勁氣狂洩,一次次格擋、一次次硬抗、一次次強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