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嶽腳步未停,徑直踏入朱門大院。
院內徐家打手、護衛盡數驚動,紛紛持械圍堵,刀棍林立、氣勢洶洶,朝著賀拔嶽瘋狂撲殺而來。
面對一眾市井武者、豪強打手,賀拔嶽身形從容、進退自如,身姿輕靈如風,掌風沉穩如山。
他不殺無辜、不濫造殺孽,每一擊皆精準控力,只震傷筋骨、廢去戰力,不奪性命。
一道道身影接連倒飛,一聲聲哀嚎接連響起,短短片刻,數十名徐家護衛盡數倒地失去戰力,再無一人敢攔前路。
一路暢通無阻,直闖內院大堂。
大堂之內,徐鶴亭正端坐主位,與一眾親信談笑議事,眉宇間滿是梟雄算計的陰鷙得意。下方徐潤竺傲然立著,正侃侃而談,計劃著進一步吞併本土商戶、徹底肅清抗幫殘餘勢力。
“父親,再過三日,抗幫最後一點殘黨便會徹底潰散,整個赤島港,再無人敢與我們徐家作對!”
“賀拔嶽遠在千里邊境,自顧不暇,區區鄉下崛起的武者,終究翻不起風浪,等我們徹底坐穩赤島港,再依託東湖武館勢力,向外擴張,日後必將愈發強盛!”
少年語氣囂張、狂妄至極,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已然臨門。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堂木門轟然碎裂!
一道挺拔身影緩步踏入,冷風隨人湧入,瞬間吹滅堂內暖意,凜冽寒意席捲整座廳堂。
“誰說我翻不起風浪?”
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不帶半分波瀾,卻壓得滿堂寂靜。
徐鶴亭、徐潤竺父子驟然轉頭,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瞳孔瞬間驟縮,臉色慘白如紙,滿臉難以置信的驚恐。
“賀……賀拔嶽?!你怎麼回來了!”徐潤竺失聲驚呼,渾身驟然僵硬,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極致的驚懼。
徐鶴亭久經風浪、心性沉穩,此刻也心神巨震,眼底滿是慌亂不解。他明明打探到賀拔嶽在石斛城紮根歷練、備受矚目,怎麼會突然千里折返、驟然歸來?
慌亂過後,徐鶴亭到底是一方梟雄,葷素不忌、心性狠厲,瞬間壓下驚懼,眼底掠過一絲陰狠,沉聲冷喝:“大膽小輩!擅自闖我徐家府邸、傷我府中下人,你好大的膽子!”
“當真以為我徐家無人?”
他故作強勢、厲聲呵斥,實則是刻意拖延時間,暗中傳信,等待內院的終極依仗——東湖供奉李玄出手鎮壓。
賀拔嶽漠然掃視二人,眼神冰冷,毫無波瀾:“你依仗武館勢力、欺壓鄉土、屠戮我部、禍亂一方,今日我歸來,便是清算你徐家所有罪孽。”
“從今日起,赤島港再無徐家。”
話音未落,一道蒼老雄渾、帶著高高在上蔑視的冷哼,從內院深處緩緩傳來。
“區區凝脈螻蟻,也敢在此口出狂言,妄斷他人家族存亡?”
灰袍老者緩步走出,身形枯瘦、氣息深沉,周身竅穴隱隱開合,氣機綿長厚重,正是東湖武館派駐赤島港、坐鎮兜底的匯竅境供奉——李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