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縣令！”
趙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急得冒火。
王寧猛地睜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後腦勺一陣天旋地轉，扶著牆穩了兩秒才站穩。
他拉開房門，趙武站在院子裡，手裡舉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臉色在燈火裡忽明忽暗。
“怎麼了？”
趙武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跟做賊似的。
“剛才巡夜，兄弟們在城東抓到個探子。”
“探子？”
“那人身上搜出封信。”
趙武把一張皺巴巴的帛書遞過來。
王寧接過來湊到油燈底下，帛書上字跡潦草，像是臨時寫的。
他掃了兩眼，瞳孔猛地一縮。
帛書上寫的不是別的。
正是令支縣今日守城的全部戰況。
兵力、傷亡、繳獲、甚至王寧用沸水潑賊的細節都記了。
落款的地方，一個模糊的印記。
王寧盯著那個印記看了五秒鐘，緩緩吐出三個字：
“公孫瓚。”
奸細被關在縣衙後院柴房裡。
王寧推門進去的時候，那人正蜷在牆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
趙武手底下的人幹活糙，審問屬於物理療法，下手沒個輕重。
見王寧進來，奸細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什麼。
王寧蹲下來，跟他平視。
“知道我誰嗎？”
奸細不吭聲。
“我昨天剛弄死三百多個黃巾，這事兒你應該看到了。”
奸細肩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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