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可問錯人了..”
幽靜的牢房中,原本侃侃而談的曹爽聳了聳肩,不動聲色的推開了王承恩拋過來的難題。
開玩笑!
假若他不知曉王承恩的身份倒也罷了,那他說不定還有可能間接的提醒一二;但如今這層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他就斷然不能像之前那般“胡言亂語”。
畢竟崇禎皇帝的敏感多疑可是出了名的,萬一歷史的軌跡因為他的出現而產生了偏移,繼而影響到了那些歷史人物,那這責任是算誰的?
“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您當初對遼鎮的見解可是一針見血..”
見曹爽主動推脫,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王承恩也是不自覺提高了嗓音,卻也不敢隨便許諾,只能無助的盯著同樣有些茫然的魏忠賢。
“王公公,你真的問錯人了。”
“我之前就是個升斗小民,與朝中大臣們素未相識,我怎麼會知曉誰能擔此重任?”
“之所以能對遼鎮熟悉些,也是因為我從小在遼鎮長大,自是知曉些爾等不知曉的細節。”
曹爽是鐵了心不打算接這燙手的山芋,但見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繼而心中微微一動,將主意打到了身旁的魏忠賢身上:“王公公,你為何不問問魏公公吶。”
“魏公公?!”
猶如即將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王承恩臉上的失望和茫然瞬間一掃而空,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欲言又止的遲疑。
還讓魏忠賢舉薦?那還叫什麼“帝黨”,接著叫“閹黨”算了。
“那可不,”沒有理會王承恩臉上那複雜的神情,曹爽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魏公公和朝中的東林黨鬥了那麼多年,誰是紙上談兵,誰是真才實學,心中必然有一杆秤。”
嘶。
此話一齣,王承恩便倒吸了一口涼氣,望向魏忠賢的眼神也複雜了幾分,至於隔壁牢房側耳傾聽的崇禎皇帝更是早已屏住了呼吸,唯恐錯過接下來的隻言片語。
曹先生這話聽上去倒是有些道理。
魏忠賢雖是“任人唯親”,但一定程度上確實維持了朝廷的正常運轉,並保證了九邊軍鎮的軍餉。
說不定魏忠賢還真的能舉薦合適的人選。
“咱家..”
迎著曹爽和王承恩含義各不相同的眼神,魏忠賢張了張嘴巴,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儘管在他主政的幾年時間裡,朝廷更換了多任兵部尚書,但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由正常的“廷議”選舉產生,他幾乎沒有予以干涉。
若是讓他舉薦戶部尚書,工部尚書,他或許還有一定的“心得”,畢竟誰能真正的為朝廷“開源節流”,他心中一清二楚;但對於行伍之事,他實在是一頭霧水。
那霍維華之所以能夠官拜兵部尚書,也是因為袁崇煥在寧錦之戰後辭官回鄉,先帝令王之臣重新出鎮遼東,方才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難不成要將眼下在遼東坐鎮的督師王之臣找回,令其重新入主兵部?
“哎呦魏公公,何須如此瞻前顧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