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91章 絕密底牌與暗格驚鈴(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21天前

莫求淵捏著那疊粗糙麻紙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頁邊緣摩擦出細碎的響聲。

林長風沒有理會他臉上的慘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削去樹皮的短木棍,點在沙盤西南角的一處沙堆上。“高價糧是餌,用來把城中富戶藏在床底下的死錢勾出來。這只是第一步。”

木棍在沙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將那處沙堆一分為二。林長風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吸納來的現銀,分成兩股。一股走明路,去城外各個集市掃蕩發黴的陳米、粗糠、甚至乾枯的草根。這些東西便宜,用極少的本金就能熬出填飽三萬人肚子的糊狀物。”

他將木棍移向沙盤中心,那裡插著幾根代表商盟資本底座的斷木籌。“另一股,化整為零,透過七個不同的黑市牙行,反向買入商盟拋售出來的做空期票。他們用人命做局,賭五十里良田會變成荒地,我們就拿富戶的錢,去接他們篤定會暴跌的盤子。”

莫求淵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作為商盟首席核算師的本能,讓他在短暫的失神後,迅速捕捉到了這個龐大陣法中的薄弱點。

“行不通。”莫求淵一把奪過林長風手裡的木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商盟的資金量是你的百倍。只要陸煙蘿發現端倪,她完全可以在三天內寧可虧損三成,直接用現銀砸穿市面上的糧價。到時候你的高價糧賣不出去,富戶的現銀斷流,你手裡拿的那些期票就會全部爆倉。城外的人連三天都熬不過去。”

林長風沒有反駁,他直接伸手,用指腹抹平了沙盤上代表市面糧價的幾道沙壠,然後用大拇指在邊緣重新按出三個凹坑。

“如果她砸盤,我們就吃進。”林長風頭也沒抬,“分層定價的核心不是死守一個價格。她降三成,我們就把手裡的粗糠降五成,直接發給災民。只要人活著,她那些期票就是廢紙。黑市錢莊看到商盟的期票兌付存在風險,會立刻提高她的拆借利息。”

密室裡的空氣變得沉悶。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莫求淵死死盯著沙盤,嘴唇乾裂起皮。他不說話了,直接用手抓起一把細沙,在木框邊緣堆起一個高高的沙塔,代表商盟可能發起的極限現銀壓迫。然後,他在沙塔下方畫了三條截斷的橫線。

“漕運如果被官府找藉口封死三個月呢?”他在沙盤上寫下幾個字。

林長風看了一眼,伸手抓平那三條橫線,在旁邊畫了一個代表水路走私暗渠的圓圈,並在圓圈旁寫下了一個數字。那是他給水鬼和黑市牙行的過路費抽成比例。

兩人徹底陷入了純粹的算學推演。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木棍在沙面上刻拉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次沙堆的聚攏與推平,都代表著成千上萬兩白銀的流動,以及城外幾萬人的生死倒計時。

莫求淵連續丟擲極端的變數假設。斷糧、游資恐慌出逃、商盟暗中聯絡特務機構查封錢莊。

林長風總是能在幾息之內,透過調整各路資金的權重比例,或者在沙盤上增加一個新的風險分攤節點,將死局化解。在沙盤的推演中,這套大數底價演算法展現出了驚人的自迴圈能力。它就像一個精密的磨盤,把商盟砸下來的每一分壓力,都轉化為推動災民生機運轉的動力。

莫求淵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沙盤上,砸出一個個微小的暗色水坑。他看著紙面上無懈可擊的模型,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戰慄感。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帶著木板不堪重負的劈啪聲。

林長風的手猛地一頓,手指停在沙面上。

“裡面的人聽著,錦衣衛奉命搜捕流寇,不想死的把門開啟!”仇無牙粗糲的嗓音隔著幾層牆壁和院落傳進地下,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意和煩躁。

“砸開!”外面傳來兵卒的呼喝聲,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破門聲。

林長風沒有任何遲疑,他抓起旁邊的一把散沙,直接揚向桌上的油燈。火苗發出“嘶”的一聲輕響,瞬間熄滅。密室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他一把攥住莫求淵的手腕,力道極大,拽著他往後退。角落裡,一直沒出聲的白拙已經輕手輕腳地掀開了一塊方正的青石磚。

“下去。”林長風壓低聲音,把莫求淵推向那個散發著潮溼土腥味的洞口。三人迅速鑽入更深一層的地下掩體,白拙在最後,雙手撐著那塊厚重的隔音木板,緩緩合上,嚴絲合縫。

掩體空間極其狹窄,三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泥土的冰冷貼著後背。

上方很快傳來了凌亂的皮靴踩踏聲。那是踩在第一層密室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雜亂。

“搜仔細點,連耗子洞都給我捅兩刀。”仇無牙在上面來回走動,靴子後跟在木板上摩擦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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