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136章 悚然對時,斷片同源(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12天前

第二天,錦衣衛南城千戶所。

雨停了,屋簷上還在往下滴水,砸在青石板的水窪裡。柳寄遙站在公案房的硬木書案前,一份整理好的屍格卷宗剛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砸在他的胸口,隨後滑落在地。紙張散開,露出上面記錄的關於骨齡錯位和癒合異常的字跡。

“你是不是在殮房裡被屍臭燻壞了腦子?”坐在太師椅上的上峰端著茶盞,用茶蓋撇了撥茶葉,連眼皮都沒抬,“胡黨的案子,牽扯的是朝堂上的真金白銀和掉腦袋的謀逆!你弄一份什麼死骨長肉、骨相錯位的條子上來,是想跟皇上說這金陵城裡有妖邪作亂?”

柳寄遙彎腰撿起卷宗,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大人,卑職只是照實謄寫,這些死人的體徵確實……”

“規矩就是規矩。”上峰打斷他,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大明的檔案裡,沒有怪力亂神。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最好自己塞進灶坑裡燒了。再敢往上報這種涉怪的案卷,這身飛魚服你就別穿了。”

柳寄遙沒再接話,躬了躬身,退出了公案房。他穿過走廊,回到自己那間單獨的案牘室,反手扣上門栓。

屋子裡沒有點火盆,空氣發冷。他走到靠牆的一箇舊木櫃前,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拉出一個用黑布包著的鐵皮匣子。開啟匣子,裡面是一本他自己用粗麻線縫製的厚重冊子,沒有封皮。

柳寄遙坐到桌前,研開硯臺裡的殘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幾天前去查封新典鋪時,看到的那個叫林長風的男人。十多年前,他曾在另一樁案子的邊緣遠遠見過這個人一次。十多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青年人的眼角爬上細紋,可那個林長風的臉,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再加上那股安神枯骨香的底灰。

柳寄遙握住毛筆,筆尖在硯臺邊緣舔了舔,瀝去多餘的墨汁。他翻開那本冊子的首頁,手腕發力,筆尖重重地落紙,寫下“林長風”三個字。因為用力,筆畫收尾處甚至劃破了薄薄的草紙。既然體制的鐵壁不許這些東西見光,那他就脫離官方的規矩,用自己的方式去咬死這個怪物。

秦淮河面,花船的船體隨著江水的餘波輕輕晃動。

林長風推開艙門,夾雜著江水腥氣的風跟著他一起灌了進去。艙室最裡間亮著一盞燈。蘇婉兒坐在一張圓凳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肩膀微微佝僂。聽到門軸的響動,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驚魂未定的空洞,直到看清是林長風,那股緊繃的勁兒才慢慢鬆懈下來。

林長風關上門,走到火盆邊。他身上的蓑衣還在往下滴水。

蘇婉兒站起身走過來,伸手去解他下巴處的蓑衣繫繩。她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林長風的脖頸,冰涼的觸感讓兩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外頭的動靜停了?”蘇婉兒低聲問著,把沉重的蓑衣從他肩膀上褪下來,又拿過一塊乾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他外袍領口上的水漬,最後把一道細微的褶皺一點點撫平。

做完這些,她像是耗盡了力氣,額頭輕輕靠在林長風的肩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呼吸噴灑在衣料上,帶來一絲微弱的熱度。

林長風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髮髻。他抬起右手,握住蘇婉兒貼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她的掌心很暖和,帶著一點常年做女紅留下的粗糙薄繭。

“都處理乾淨了。”林長風把聲音壓得很低,“左金闕進去了,底賬也埋死了。這幾天安穩睡一覺。”他感受著掌心裡的殘溫,以此來對抗體內漸漸翻湧的寒意。

安頓好蘇婉兒睡下後,林長風獨自走向花船最深處的一間暗室。

他點燃了桌角的一截殘燭。豆大的火光在狹小的空間裡搖晃。林長風從懷裡摸出那張被謝停舟掌心汗水浸透、邊緣帶著乾涸血跡的賬頁,在桌面上一點點攤平。

他的視線再次釘在那些被硃筆圈出的干支紀時上:洪武九年七月初三、洪武十一年冬月十五、十二年三月廿一。

林長風的大腦開始飛速檢索。洪武九年七月初三,他在城外遭遇流寇被長矛刺穿胸膛;洪武十一年冬月十五,他誤食孔雀膽在客棧氣絕;十二年三月廿一,他遭遇暗殺後腦磕在石砧上。

那些抽走巨資的精準時刻,與他受到致命傷徹底失去意識、“死亡斷片”的時間段,分毫不差。

林長風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他把臉湊近桌面,仔細端詳賬頁右下角的邊緣。那裡,紙張有一個極其輕微的向內對摺再反扣的壓痕。這是他為了防備底賬被偷換,幾十年來養成的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獨有防偽習慣。

他頹然地跌靠在椅背上。木椅發出吱呀聲。

林長風在昏暗中抬起左手。無名指的指根處,有一道陳年的舊疤。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道疤痕上。在燭光的側影下,那道平滑的舊疤邊緣,多了一道只有幾毫米長的新鮮摩擦刻痕。傷口微微發紅,邊緣有一點翻起的死皮,像是被什麼粗糙的金屬邊緣用力抵壓過。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那個在暗中抽走資金、一次次把偏離的歷史軌道強行掰回來的幽靈,正是他這具肉體在失去主觀意識的那一小時裡,憑著潛意識下達的指令。

“原來一直在暗中掐著我脖子,逼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的人……”林長風的牙關緊緊咬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人劍執道天的冷冰個一了變識意潛我自的他,滅毀潰崩的線間時被不的生長這護保了為來原。上裡在地膩粘,汗冷的細層一了出背後的他

。目賬的異詭多了下埋深網水在底到己自的憶失個那尋探去,南江下南它上帶須必他,了去下待再能不城陵金。心掌的他在躺地靜靜正,押高最的紋暗文水著帶枚那,手右開張慢慢風長林。音迴的空出發,船著打拍水河淮秦,外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