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工作室員工陸續離開。
葉寒獨自走進修復區，沒有開啟主燈，只用手電照向恆溫保險箱的鎖釦。
鎖釦邊緣有一層極薄的灰塵，右側靠近轉軸的位置，比昨天少了不到半毫米。
普通人不會注意到這種變化。
葉寒卻在每天閉店後記錄過鎖具表面的狀態，灰塵的堆積方向和厚度都沒有改變，只有今天出現了細微偏移。
他伸手觸碰保險箱外殼，確認報警裝置沒有被破壞，隨後開啟後臺記錄。
林浩推著清潔車進入修復區的畫面被完整儲存，清潔車離開時，底層重量感測器也出現了短暫變化。
“動作很快，”葉寒低聲說道，“可惜沒有快到看不見。”
他沒有立即拆穿，而是從工具櫃裡取出一隻備用絨布袋，開啟保險箱，將裡面的玉雕拿出來。
玉雕的重量、外觀和觸感都做得很接近，連表面細微的沁色也經過處理。
葉寒拿起放大鏡，看了一眼雕刻線條，又用指腹在龍紋內側輕輕壓過。
這是仿品。
真正的玉雕被換到了清潔車裡，後來又經過後門轉移，工作室附近的攝像頭已經拍到接貨人的側影。
葉寒沒有追出去，也沒有讓唐少軒立刻阻攔。
他將仿品放回保險箱，重新調整好絨布的位置，又從暗格裡取出真品，替換掉清潔車裡留下的仿品。
做完這些，他把一枚極細的防偽標記貼在玉雕底部，標記遇到特製藥水後會顯出不同顏色，外觀卻不會留下任何明顯痕跡。
真正的玉雕重新回到保險箱。
仿品則被葉寒裝進普通紙盒，放在修復臺下方，沒有任何遮掩。
唐少軒趕到時，看見這一幕仍然不放心：“你就把仿品放在那裡？”
“他們會自己來拿。”
“如果林浩發現東西被換回去了？”
“他不會發現。”
葉寒開啟另一臺電腦，調出林浩的通話記錄：“他只知道明天交接時會有人當眾質疑玉雕，拿走真品的人沒有告訴他後續安排，他現在只想等錢到賬。”
唐少軒看著記錄：“楚景深沒有直接聯絡他，所有訊息都是透過葉嬌嬌轉達。”
“這能證明他們有聯絡，但還不足以把楚景深釘死。”
“明天需要讓他自己開口。”
葉寒將檔案儲存，關掉電腦：“他一定會開口。”
第二天上午，客戶代表準時來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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