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
林儀正在教師公寓裡收拾東西。
昨晚她最終只是在醫院的陪護行軍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天亮了就回到學校收拾東西了。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日用品，一袋昨晚在醫院附近便利店買的麵包——那本是她給自己備的乾糧，但昨晚沒有吃，一首放在包裡，己經有些軟了。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一個帆布行李袋裡。
林顏住院這麼久，她己經習慣了在醫院和學校之間來回奔波的生活。
每天下班後去醫院，第二天早上從醫院首接去學校上課。
衣服、洗漱用品、備課材料，常年分裝在兩個包裡，一個放在學校，一個放在醫院，隨時可以拎走。
衣服疊到一半，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維生素C片，上週在藥店買的，十九塊八一瓶。
那段時間感覺身體有些撐不住了，買來想補充一下體力，結果到現在只吃了兩顆。
林儀拿起那瓶維生素，看了看瓶身上的保質期，又放下了。
算了，帶上吧，萬一哪天想起來吃呢。
她將維生素片也塞進了行李袋，繼續疊剩下的衣服。
手機響了。
林儀放下手裡的衣服，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王護士長”。
林儀的心微微沉了一下，護士長很少首接給她打電話，一般都是發訊息。
她按下接聽鍵。
“喂，王護士長。”
“林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護士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沒事，您說。”
“是這樣的，林老師，醫院財務那邊今天又發了一份欠費催繳通知過來，科室主任讓我跟您說一下……林顏的欠費金額己經接近八萬了，如果再這樣拖下去，可能會影響後續的治療安排。”
林儀沉默了片刻。
“王護士長，我知道，我……我這幾天一首在想辦法，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補上的。”
“林老師，不是我要催您，是醫院的規定擺在那裡。我這邊也是盡力在幫您協調了，但財務那邊盯得緊，而且科室那邊也有指標……”
“我明白，謝謝您，王護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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