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半圈，林顏輕輕打了一個哈欠。
“累了？”方旭放慢了腳步。
“有一點。”林顏的聲音帶著一絲倦意，比剛才在樓上時更加明顯，“曬了太陽之後容易犯困。”
“那回去了。”
方旭沒有等她回答，調轉輪椅的方向，朝住院樓的入口推去。
進了電梯，方旭按了八樓。電梯上行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電梯執行的嗡嗡聲和樓層數字一跳一跳的變化。
電梯門開啟，方旭推著輪椅穿過走廊，在808室門口停下，然後推門進去。
林儀還坐在陪護椅上，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姿勢——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方旭注意到書頁自始至終都沒有翻動過。
聽到門響，她立刻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林顏臉上，確認她的臉色沒有變得更差，然後才看向方旭，微微點了點頭。
“回來了。”
“嗯，曬了一會兒太陽，說困了。”
林儀放下書站起身，走到輪椅旁邊，彎下腰幫林顏解開肩膀上披著的那件薄外套，動作輕柔地扶著她在床上躺下。
林顏順從地躺了下去，自己拉了拉被角，輕輕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方旭也回到了窗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有一條白萱兒發來的訊息，發了有一會兒了。
【白萱兒】：你親戚家孩子怎麼樣了？情緒好點了嗎？【小貓探頭】
方旭打字回覆。
【方旭】：還在開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下午能去圖書館。
白萱兒那邊幾乎是秒回的。
【白萱兒】：那就好～你忙你的，不用著急回我，我上午自己做題。
【方旭】：嗯。
方旭抬起頭，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林顏側躺著，呼吸己經平穩了下來，睫毛安靜地垂著，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林儀坐在陪護椅上，手裡依然拿著那本書，但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方旭看了看陪護時間，還差最後十分鐘。
方旭將手機拿起來，刷刷短影片，消磨著這最後一點時間。
過了七八分鐘後，林顏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均勻——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林儀輕輕放下書，站起身，走到病床邊將她露在外面的那隻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沙發邊，在方旭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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