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下來，林顏低著頭，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儀坐在陪護椅上，側著頭看著妹妹做題，她沒有看書，也沒有看手機，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方旭靠在沙發上，偶爾抬頭看一眼那幅畫面——姐姐安靜地坐在旁邊，妹妹埋頭做題。
還挺和諧的。
方旭扯扯嘴角，繼續刷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顏掐著表做題，筆尖在試卷上穩步推進，從選擇題到填空題，再到大題。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林顏放下了筆，看了一眼表，然後翻開下一張空白頁，準備開始答理科綜合的大題部分。
林儀輕輕開口：“顏顏，休息一下再做吧。”
林顏沒有抬頭：“我先做完這套，快了。”
方旭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鐘——晚上十點西十。
林顏己經做了將近兩個小時了。
自己的任務時間也快刷滿了。
他正要低頭繼續看手機，餘光突然掃到了病床旁邊的監護儀螢幕。
原本平穩的心電波形，正在出現一些不規律的波動。
方旭的眉頭皺了一下，盯著那個螢幕看了兩秒。
波形一跳一跳的，規律性明顯不如剛才，出現了幾次輕微的抖動。
他剛準備開口，林顏的身體忽然微微晃了一下。
林儀也注意到了，她一下子站了起來：“顏顏？”
林顏沒有回答，她低著頭，握著筆的手微微發顫。
過了兩三秒，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想穩住自己。
但下一個瞬間，她整個人猛地往一側歪倒了一下。
林儀臉色劇變，一把扶住林顏的肩膀，同時伸出手去按了床頭的緊急按鈕。
聲音帶著發抖的不安：“顏顏——顏顏，你怎麼樣？”
林顏靠在她肩上，臉色變得越來越差，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張口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護士！護士！”林儀朝門外喊道，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片刻後，值班醫生和幾名護士趕了過來。
醫生把林顏放平進行檢查後，臉色驟變：“心衰症狀，馬上準備搶救，送搶救室。”
護士動作麻利地分頭行動，有人推來移動病床，有人將監護儀和輸液架掛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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