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捏緊了一下,管壁沒有任何變形,不知道是什麼物質做的,不像是這個時代能見到的工藝水平。
這個東西要是送去科研院所,不知道能研究出些什麼東西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將針管小心地揣進兜裡,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來,回到重症監護室門口。
林儀還坐在那把藍色的座椅上,面前空蕩蕩的,目光落在走廊的地磚上。
方旭來到她面前,開口道:“我想進去看看她。”
重症監護室的探視,必須要家屬才能申請,外人進入也必須家屬陪同。
林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向護士站,和值班護士低聲溝通了一會兒。
護士看了看方旭,又看了看林儀,確認了他們的身份,然後帶領他們來到一個房間,從一個抽屜裡拿出兩套防護服和口罩帽子遞給他們。
“只能進去探望十五分鐘。”護士叮囑,“時間到了我會通知你們。”
林儀點了點頭,接過防護服,轉身遞給方旭一套。
方旭接過防護服,去一旁的空間,拉上了簾子和林儀分開換衣服。
他套上衣服,套好鞋套,戴好口罩和帽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口。
然後他將藥劑針管從衣服兜裡取出,藏在自己防護服袖口裡。
等他出來的時候,林儀己經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等他了。
在推開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門之前,他側過頭,對林儀低聲說了一句:
“進去之後,如果我說話讓你做什麼,配合我,不要問為什麼。”
林儀的腳步頓了一下,隔著口罩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的目光在方旭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儀器運轉氣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重症監護室裡很安靜,只有各種儀器發出的細微聲響。
室內的燈光比走廊要亮一些,但也帶著一種冷白的色調。
幾架病床隔得很開,每一架病床之間都隔著足夠遠的距離,床與床之間懸掛著淺藍色的圍簾,有的拉上了,有的沒有。
幾個穿著深藍色手術服的醫生和護士在病床之間來回走動,有人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什麼,有人在調整輸液泵的引數,沒有人抬頭多看他們一眼。
方旭沒有刻意張望,但強化後的五感讓他在踏進門內的那一刻就己經記下了這裡所有的細節。
天花板攝像頭的分佈、醫生和護士的行動軌跡、每張病床的位置、最遠那扇窗戶的朝向。
有三個監控攝像頭。
一個在門口左上方,拍著整個病區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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