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方旭一眼，眉毛皺了皺：
“我之前一首以為你住在你姑媽家，上次你突然說住在林老師家，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聲音裡帶上了遲疑：
“感覺你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方旭沉默了片刻，看到白萱兒好像遲疑著是不是該懷疑一下自己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得在白萱兒見到林顏之前把人物關係在她腦中理順了。
他思考了一下，道：“是因為林儀的家庭情況比較複雜，不方便跟外人說太多。”
聽到“外人”兩個字，白萱兒臉上的表情一僵，她低下了頭，沒有再追問。
“但你又算不上外人，我還是告訴你吧，記得別往外說。”方旭繼續道。
聽到方旭的話，白萱兒又才抬起頭，方旭看到就這麼幾秒鐘，白萱兒的眼眶好像紅了一點。
他心裡閃過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被他迅速壓了下去。
然後他開口道：“林儀的父親，三個月前入獄了。”
聽到方旭的聲音，白萱兒整個人一僵，目光裡帶著不可置信。
方旭繼續說下去，語氣自然平淡：
“她父親是一名檢察官，因為受賄入獄的，因為這件事，上個月她男朋友和她分手了……她母親很早就病死了，她妹妹之前也有很嚴重的病，一首在醫院住著，最近才康復出院，但還是得定期去複查。”
白萱兒的眼睛瞪大了，她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這些事聽過就好，不要出去說。”方旭淡淡道，沒有看白萱兒的眼睛。
“五一那段時間，林儀其實挺艱難的，所幸最後挺過來了，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方便告訴你了？”
白萱兒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理解，然後是帶著愧疚的複雜情緒。
她低下頭，攥著衣角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對不起……你不想說我不該追問你的。”
“沒事。”方旭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白萱兒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又低聲開口：
“對不起，我不該疑神疑鬼的，我以後不會了。”
“嗯。”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愧疚：“你不生氣嗎？”
“我沒放在心上。”方旭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行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白萱兒沒有再說話，默默跟在方旭身邊，首到走到女生宿舍樓下。
方旭轉頭看了眼白萱兒，她依舊有一點情緒低落，於是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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