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還沒說話，林儀從書頁裡抬起頭，與方華的目光對上，聲音平靜：“您好，我們只是拼桌。”
方華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喔……我還以為你和小旭認識，真不好意思。”
林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書。
方華微微鬆了口氣，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方旭，聲音壓低了一些：
“小旭，你今天怎麼不在學校？我記得你們不是還沒放假嗎？”
“出來轉轉。”方旭心底也微微鬆口氣，語氣自然，“天氣太好了，在學校裡待不住。”
方華看著他的目光仍然帶著一絲疑惑：“萱兒沒和你一起出來？”
“她最近有一門考試很重要，在學校複習。”方旭道。
方華點了點頭，似乎放心了一些，但看著方旭的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擔憂：
“小旭，你老實告訴姑媽，你是不是和萱兒吵架了？”
方旭一愣：“沒有啊，姑媽你怎麼這麼想？”
“所以你才一個人出來散散心？”方華的語氣小心翼翼。
方旭心底扯了扯嘴角，他沒想到姑媽會往這個方向想，但既然她這麼想了，反倒省了他編別的理由了。
“……什麼都瞞不過姑媽。”
方華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從之前的困惑變成了理解，帶著一絲心疼。
她伸出手拍了拍方旭的手臂，聲音放得更輕了：
“年輕人談戀愛，吵吵鬧鬧正常的，你小時候，姑媽和你姑父也沒少吵架，過兩天就好了。”
方旭“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方華開始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方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偶爾掃向對面的林儀。
林儀保持著看書的姿態，彷彿真的只是一個來陪考的，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說了好一陣子，方華才終於歇了口氣。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對面的林儀，然後主動搭話道：“姑娘，你也是來陪家人考試的嗎？”
林儀從書頁中抬起頭，禮貌地回答：“我陪妹妹來的。”
“你妹妹在哪個中學啊？”方華的語氣帶著陪考家長特有的熱絡，“說不定和我女兒還認識呢。”
林儀道：“京都第一中學。”
方華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起來：“哎！我女兒也是京都一中的！她在高三西班，你妹妹在幾班？”
林儀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識地瞟了方旭一下，方旭正端著水杯喝水，目光看著窗外，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林儀放下書，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我妹妹也在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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