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收回視線，猶豫道：“現在帶她回去……太早了吧？”
“不早了！”方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我和你姑父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己經訂婚了！早點帶回去看看，也讓你媽放心，你再拖下去，你媽可要親自張羅著給你找物件了，到那時候，人家姑娘知道了心裡能舒坦？”
看到方華這副熱絡的態度，方旭心底嘆口氣，然後道：“行，我考慮考慮。”
方華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水，目光轉向窗外：“太陽真大，也不知道依依她們考得怎麼樣……”
上午的時間在茶餐廳的空調和閒聊聲中慢慢過去。
方旭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方華的話，一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順手開啟微信看了一眼。
白萱兒發來了一條訊息，是一張圖書館桌面的照片，上面攤著六級真題和一本翻開的筆記本，配文是“自習報備。”
方旭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他鎖上手機螢幕，見方華正在和林儀聊天，林儀得體地應對著，越聊方華眼裡的心疼和喜歡就越多，彷彿恨不得林儀真是她的女兒一樣。
方旭看向窗外，心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但自己又說不上來。
十一點半，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
考點的校門再次開啟，考生們從校門裡魚貫而出。
方旭和方華、林儀三人站在校門口的人群外圍，目光在湧出的人流中搜尋著林顏和陸依依的身影。
很快，方旭看到了陸依依，她耷拉著腦袋，步子很沉，慢吞吞地從校門口挪了出來。
她走出來之後，看到方華和方旭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媽——”陸依依拖著步子走到方華面前，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會真的連一本線都上不了了吧……”
方華連忙伸出手抱住她的肩膀：“別瞎說！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麼多，先好好吃頓飯，下午還有英語呢。”
“但是我覺得我理綜真的考砸了……”陸依依的聲音悶悶的，“好多題我都不會寫，選擇題蒙了好幾道……”
方旭也沒有打算說風涼話，就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林顏在一旁開口了：“今年的題確實難，依依別灰心，我也有好幾道蒙的。”
陸依依抬起頭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小顏，真的嗎？……你理綜考得怎麼樣？”
林顏點點頭，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有些題確實很難，主要是時間不太夠，最後幾道大題都沒來得及答完。”
“你也沒答完？”陸依依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但又有一點釋然。
“嗯，今年題目確實比模考要難不少。”林顏道，“難度這麼高，我覺得分數線應該會降不少。”
陸依依的表情這才稍微好看了些許：“真的嗎？你也這麼覺得？”
“嗯，分數線肯定會降的。”林顏的語氣帶著篤定。
方旭在一旁不露聲色地看著，雖然林顏這麼說，但她眼裡的從容一點沒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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