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財大圖書館二樓。
假期裡的圖書館只是部分開放，三樓以上的閱覽室都關了，只留下二樓這一層還開著。
所有留校備考的學生都聚集在這兩層來，看著人也不少。
方旭他們到的時候，靠窗那張西人桌還空著，方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白萱兒在他對面坐下。
陸依依猶豫了一下，去書架上隨便抽了一本散文集，拎著帆布包坐到了白萱兒的旁邊，把包放在桌上，轉頭看了看周圍。
她的目光在那些埋頭苦學的人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點不理解：
“不是己經放暑假了嗎？怎麼還這麼多人在學習？”
“考研考公的學生吧。”方旭翻開CPA《審計》真題，頭也沒抬，“也有像我們一樣準備其他考試的。”
陸依依微微一愣，又掃了一圈。
左邊桌有個女生面前擺著一整套法考資料，右邊桌兩個男生湊在一起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低聲討論著什麼，再往遠處看，有個女生面前攤著考公真題，正在對著題庫小聲念著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低聲道：“他們不是都己經考上財大了嗎？還用這麼拼？”
方旭翻過一頁真題，頭都沒抬道：
“考上財大怎麼了？現在京都競爭這麼激烈，名校畢業生到處都是，一個財大本科文憑也算不了什麼，每年還是有人找不到工作。”
陸依依不說話了，她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坐下，道。
“我們老師一首說，考上大學就輕鬆了……”
“想輕鬆也確實能輕鬆，只要不在意以後。”
方旭淡淡道，陸依依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翻著帆布包的拉鍊，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方旭寫了兩步推導，餘光瞥見她那副樣子，補了一句：
“不過和你沒啥關係，就算你只讀一個普通本科，有你爸媽在，以後也比這間閱覽室裡大多數人過得好。”
陸依依頭都沒抬，悶悶地“嗯”了一聲，聽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白萱兒從雅思真題裡抬起頭，看了陸依依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安慰的話，想了想還是沒開口，低頭繼續刷題。
安靜了大約二十分鐘。
方旭做完一套審計選擇題，對完答案後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白萱兒戴著耳機，面前的雅思真題翻到地圖題那一頁，筆尖在地圖旁的空白處點了又點，眉頭微微皺著。
她摘下耳機，抬頭看著方旭，壓低聲音：
“這道題我反覆聽了三遍都沒聽出來，它說的建築到底是在街角還是那條巷子北面？”
方旭拿過原文看了一下，然後接過她的筆，在圖上標了幾個方位點：
“它在原文裡用了‘just off’這個詞，你注意聽，它後面跟的是‘the main road’，意思是緊鄰主路，但不在主路上，所以是巷子北面第一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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