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們......和離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陸呈的猛地僵住了。他沒有說話，渾身繃得緊緊的，連指尖都在顫。
過了很久，久到素素以為他不會再有回應了，才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帶著自嘲。
“和離？”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睛暗沉得可怕，
“素素，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一下了，是嗎？”
素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什麼可辯解的。”
她的話音還沒落，陸呈忽然抬手，猛地將桌面上那盞青瓷茶杯掃了出去。
“砰”的一聲，茶杯撞在牆上，碎得四分五裂，茶水潑了一地，碎片四濺。
那聲響太突然，震得素素整個人一哆嗦，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地向後縮，脊背貼上了冰冷的牆壁，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陸呈看著她那副瑟縮的模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痛苦，再也壓不住那滿胸的瘋狂。
“和我和離？”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低啞得可怕，
“然後呢？成全你們，讓你們雙宿雙飛，是嗎？”
他猛地朝她逼近一步，素素嚇得整個人蜷得更緊，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眶裡蓄滿了淚，卻不敢掉下來。
“秦素素，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眼尾泛著赤紅。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我明媒正娶娶進門的妻子！”他死死地盯著她，“你說和離就和離？你憑什麼？”
素素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拼命搖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不是的……我沒有要和他在一起……陸呈，你聽我說……”
可是陸呈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念頭，他最愛的女人，愛上了他的弟弟，現在要和他和離。她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他忽然覺得荒唐極了，荒唐得想笑，可嘴角剛牽動一下，心就是極其的疼痛。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拽到自己面前，逼迫她直視他的眼睛。
“秦素素，你看著我。”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你告訴我，是不是陸銘逼迫你的，你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
直到此刻他還有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素素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著面前這個近乎崩潰的男人，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素素是害怕，不是不愛）
陸呈等了幾息，心越來越疼，終於放棄了希望。笑著，那笑聲充滿了無盡的奔潰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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