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謝鬱白的車就到了。
蘇晚星剛坐穩，謝鬱白正側過頭想跟她說話，目光卻忽然越過她，落在車窗外。殷瓷正站在幾步之外，低頭看著手機。
“殷總怎麼也在這兒？”謝鬱白有些意外，看到蘇晚星泛紅的臉頰和迷迷糊糊的神情，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殷瓷的司機也到了。上車前，他朝著謝鬱白車子離開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走吧。”
蘇晚星靠在椅背上，含糊地解釋：“阿鬱……他是我鄰班的同學，也是咱們的大學校友。”
回到了熟悉的人身邊，她整個人鬆弛下來，酒意翻湧，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謝鬱白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紅燈亮起時，他拿過自己的外套，仔細蓋在她身上，攏了攏邊角，才重新發動車子。
殷瓷竟然是老婆的大學同學。
太巧了。巧到一向心大的謝鬱白，心裡隱隱生出一絲說不清的異樣。
腦海中有張模糊的臉一閃而過，可仔細回憶了一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他和晚星剛在一起時，正是熱戀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塊兒。蘇晚星性格溫柔，又生了一張過分美麗的臉，系裡系外都有人追。
謝鬱白那時候年輕氣盛，佔有慾很強，每次看到有人給蘇晚星送早餐、遞情書，都不開心。
可後來有一天，晚星忽然跟他說，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謝鬱白瞭解她的性子，她不是那種會胡思亂想的人。他開始認真留意，勢必要揪出這躲在暗處的老鼠。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有一回，他提前到了教學樓，沒像往常一樣站在門口等，而是繞到側面那棵樹下假裝低頭玩手機。
果然他看見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劉海很長，幾乎擋住了眼睛，只露出鼻樑和嘴唇。長得應該不差，只是一直低著頭，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
他站在教學樓對面那棟舊圖書館的二樓窗邊，隔著玻璃，一動不動地看著樓下。
謝鬱白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樓下花壇邊上，蘇晚星正和室友說著話。
連續觀察了三天。他終於確定下來。
謝鬱白沒告訴晚星，怕嚇著她，自己一個人沉著臉，在那男生又一次出現的時候，把他攔了下來。
“兄弟，”他站在那人面前，語氣冷下來，“偷窺、跟蹤，都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男生沒說話。劉海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你就那麼喜歡看？”謝鬱白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她是我女朋友。你明白嗎？”
男生始終低著頭。過了很久，才極輕地說了句什麼。
謝鬱白沒聽清：“什麼？”
男生卻猛地站起來，低著頭從他身邊快步擦過，謝鬱白下意識伸手去抓，那人卻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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