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殷瓷偏過頭來，朝她看了一眼。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轉回去切菜，明明什麼也沒做，蘇晚星卻攥著遙控器，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蘇晚星收回目光，用力閉了閉眼，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發出一聲嘆息。
真要命。
過了一會兒殷瓷端著菜出來，四菜一湯，賣相很好，吃起來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蘇晚星和他面對面坐著，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道：
“殷......殷瓷，如果你工作忙的話，不用過來幫我做飯的。”
殷瓷抬眼望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不忙。你比較重要。”
蘇晚星抬起頭，撞進他專注的目光裡，倉皇地移開視線。
她嘆了一口氣，她本就不擅長拒絕別人，剛才那句話已經是鼓足了所有勇氣，眼下再如何都不敢在開口了，只能把頭埋低，避開他。
殷瓷看見她的逃避，眼底暗了一瞬，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兩個人安靜的吃完飯，蘇晚星想緩解一下尷尬，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今天我來洗吧。”
殷瓷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她：“好。”
蘇晚星端著碗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刷洗。
水流嘩嘩地響著，她低著頭認真搓著盤子上的油漬，沒有注意到殷瓷站了起來，從客廳無聲地走到她身後。
等她洗完最後一個碗，關上水龍頭轉過身時，差點撞進他懷裡。
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廚房檯面，涼意隔著上衣傳過來。
殷瓷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眼角那顆小小的痣。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虛。
殷瓷沒有退開。他垂著眼看她，目光從她的額頭緩緩落下，滑過眼睛、鼻尖，最後停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晚星。”他的聲音很低，帶一點沙啞。
蘇晚星攥著洗碗布的手指收緊了，心跳砰砰亂跳，她慌亂地別開視線，卻被他伸手輕輕托住了下巴。
他俯下身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溫熱的，帶著一絲顫抖。
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想，身體已經本能地偏過了頭。
他的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鬢角，很輕。
空氣安靜了幾秒。
殷瓷的動作停住了。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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