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愣了一瞬。
從小到大，大哥雖然罵過他，打過他，但從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簡直是冷漠至極。
他下意識想追問為什麼，可看著沈宴冷硬的背影，到底沒問出口，撩起衣襬，跪了下來。
膝蓋剛觸到地面，沈宴便轉過身來。
沈昀這時看見了他臉上的傷，嘴角一片淤青，顴骨微腫。
沈昀瞳孔一縮：“大哥，你的臉……”
“沈昀。”沈宴打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弟弟，“我讓你回來，只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
沈昀收斂眼底的漫不經心，端正語氣：“好。”
“你和孟綰怎麼回事？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事了。”沈宴低垂著眸子，神色平靜。
沈昀怔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麼事？”
沈宴盯著他，目光沉沉，聲音裡壓著怒意：
“你還跟我裝傻，你的妻子和衛鶴尋之間的事，你知不知道？”
沈昀神色震驚。大哥怎麼知道了這件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沈宴往前一步。
沈昀垂下眼，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知道。”
沈宴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攥緊拳頭：“你知道？沈昀，孟綰是你的妻子，你竟然縱容她和別的男子糾纏不清？”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昀抬起頭，語氣急了，“我……我……”
“每個人都說事情不是這樣，卻不跟我說到底什麼樣。”沈宴怒極反笑，
“孟綰是你的妻子，你這樣做，和那種玩弄女子的紈絝子弟有什麼區別？”
沈宴怒火攻心，從前只覺得沈昀頑皮，現在竟做出這種荒唐的事來，竟還不知悔改：“我沈家的教導，就是教你做出這種事的嗎？”
“大哥！”沈昀提高聲音打斷他，忽然落下淚來。
沈宴愣住，還沒反應過來，沈昀忽然匍匐著跪行幾步，一把撲到他腿邊，大喊起來，聲音悽慘無比：“哥，我有病啊。”
感受到他哥的僵硬，沈昀意識到這話有歧義，連忙解釋，倒起苦水：“也不是不行吧，就是我自己不行。”
沈宴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便是審案時也從未如此。
“就是……我看見綰綰和別的男子，才......行.......”
沈宴眉頭越皺越深，額角青筋直跳。
他聽懂了沈昀的意思，只覺得難以置信，簡直顛覆了他長久以來的認知。
沈昀覺得這話對大哥這般古板的人衝擊可能有點大，便安靜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悄悄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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