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衛鶴尋抬起眼，目光落在沈昀臉上，他微微眯起那雙丹鳳眼，似乎對他方才的話有些意外：
“你說……要我幫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莫名讓沈昀脊背一緊。
沈昀站在原地，喉結滾了滾，硬著頭皮點了下頭：“是。我知道這事荒唐，可除了二姐夫，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
衛鶴尋沒有立刻答話。他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書案，像在思索什麼。
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剛剛在長廊遇見的女子，明明生得一副清麗溫婉的模樣，偏生和那些刻板的大家閨秀全然不同，眼睛又大又亮，神色裡透著天真乾淨。
這些特質混在她身上，竟釀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沈昀緊張地盯著他，一顆心懸在半空。
其實話一齣口他就有點後悔了。
他太瞭解衛鶴尋了，二姐夫面上永遠帶著三分溫和笑意，可他在官場上沉浮多年，做到如今的丞相之位，靠的可不是溫和待人。
他幾乎能預見對方拒絕的模樣。
可既然開了口，他還是想再爭取一下：“二姐夫，你要不要見見綰綰？”
衛鶴尋叩著書案的手指忽然停了。他抬起頭，緩緩開口：“你那位妻子，我見過了。”
沈昀一愣：“二姐夫見過了？”
“嗯。”衛鶴尋的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眼底的涼意悄然化開幾分，“她很可愛。”
沈昀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衛鶴尋將目光移開，望向窗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你方才說，若我願意的話……”
沈昀的心跳猛地快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二姐夫？”
衛鶴尋沒有回頭。窗外的風吹進來，拂動他披散的長髮。
然後，他聽到衛鶴尋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可以幫你。”
雖然是自己一直要求的，可是他答應的瞬間，沈昀面上還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二姐夫……你不會後悔？”
衛鶴尋轉回身來，看著沈昀，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應了你，自然不會反悔。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微微沉下：
“有些話要說在前頭。若你妻子不願，我不會強求。若你後悔了，也不必來找我。”
沈昀連忙點頭：“自然自然，我心裡有數。”
衛鶴尋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垂下眼簾，目光落在書案上那本攤開的書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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