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千塊，兩條命
“啊……”
沈阿蕎的痛呼聲越來越弱，身下的血水已經洇透舊的褥子。
白岑薇將參片塞入沈阿蕎口中，又擰開在鎮上買的能量飲料，一點點喂進她乾裂的唇齒間。
家裡不缺藥材。
白岑薇抓藥、入鍋、點火，動作一氣呵成。
濃烈的藥苦味，在逼仄的堂屋裡瀰漫開來。
奶奶以前是村裡的接生婆。
小時候，她偷偷跟著，耳聞目染，也懂一些。
又找到爺爺以前行醫時用的銀針。
配合著藥性，幾針下去，沈阿蕎的臉色逐漸有了緩和。
“救……救孩子……”沈阿蕎強撐著一口氣，斷斷續續哀求道。
“東……東家，救孩子，不要管我，我，我不行……”
“閉嘴！”白岑薇冷聲厲喝。
“你現在難產，你撐不住，他也活不下來。”
“聽我的，跟著我的節奏開始用力。”
沈阿蕎似是被嚇到，眼中重新迸發出求生慾望。
白岑薇扶正她的身體，一邊指揮，一邊在她身上多個關鍵穴位開始按壓。
“呼、吸、呼……”
“啊！”沈阿蕎痛苦呼喊著。
“用力！”
白岑薇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次，兩次……
終於，伴隨一聲低吼。
沈阿蕎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一個瘦小的女嬰被生了下來。
嬰兒面色青紫，緊閉雙眼，無聲無息。
白岑薇迅速剪斷臍帶，將孩子抱起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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