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抬頭看天,太陽依舊毒辣。
對於潘託斯人來說,不下雨的時候就好像在水底憋氣,只有等到下雨的時候才能稍微穿喘口氣。
但對於極少數人而言,就是太陽再毒辣一些也算不了什麼。
僕人端著一大盆冰來到被鏤空的牆壁後面,這裡站著五六個僕人拿著扇子衝著冰盆扇動,冰塊中散發的冷氣吹進房間裡,房間的主人絲毫不用承受炎熱之苦。
摩爾瓦根躺在軟椅上,手中的玉質小碗上還沾著一層涼絲絲的水珠。
他的手邊,放著一支鍍金的權杖,權杖上雕刻著鷹身女妖的形象。
身邊一個身穿皮甲,頭戴尖刺頭盔的無須男人靜靜站那裡,就好像一杆長矛。
“他要訓練到天黑?”
“是的大人。”
“你親耳聽到的?”
“下面的人告訴我的。”
摩爾瓦根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隨後拿起那支權杖開口道:
“殺了吧,黑毛狗,這件事交給你去做。”
“遵命,主人。”
頭戴尖刺頭盔的無須男人就叫黑毛狗,他是基齊利亞家族五百無垢者私兵的‘司令官’。
無垢者不忠誠於任何一個人,誰擁有‘鷹身女妖造型’的無垢者權杖,他們就聽從誰的命令。
這也是摩爾瓦根從來權杖不離身的原因。
只要權杖在手,他就能夠操控整個基齊利亞家族,進而掌握整個潘託斯。
至於‘黑毛狗’,這當然不是他的本名,他是無垢者,無垢者不允許擁有自己的名字,他們的名字都被一些低賤的名稱代替,而且每天都要輪換。
比如龍媽丹妮莉絲的無垢者司令就用了‘灰蟲子’這個名字。
此外還有蝨子,跳蚤,蛆蟲,蟾蜍之類的名字。
為的就是降低無垢者的自我價值,磨滅他們的自我認同。
不同的地方在於,黑毛狗因為常年侍奉摩爾瓦根左右,摩爾瓦根為了避免麻煩,就讓他一直使用黑毛狗這個名字。
“啊?”塞瓦特濃密的眉毛幾乎擰到一起,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摩爾瓦根不可能殺了伊利里歐的兒子,而是告訴自己這個訊息的藍提。
說什麼要訓練到天黑所以拒絕為基齊利亞家族效命這種事情八成是他添油加醋。
不過想想也確實有可能,哪怕是那些總督們的家奴都知道誰才是潘託斯的主人,‘西勒斯’身為伊利里歐的兒子不可能不知道。
塞瓦特有感這位總督大人的毒辣,不由感覺手腳再涼半分。
但不論怎麼說,藍提那個蠢貨畢竟打的是基齊利亞家族的旗號,伊耿拒絕了他,不論是因為什麼,總歸是拒絕了,他認為應該要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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