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啊!你爹他沒有受傷吧!”
李淵這個時候是無比的慈祥了,對待他親兒子也就這個態度了。現在宋師道的表現令他滿意,而且宋缺的表現就更加令他滿意了。
天刀宋缺,不但是宋閥的家主,在前隋的時候,他們的地位可是相同的,而且宋缺除了是門閥家主之外,還是天下頂尖高手之一,按理來說,就是李淵當了皇帝,只要人家不反對,李淵就得客客氣氣的。
但是再看看人家宋缺失怎麼做的,雖然在大唐建國初期,雙方是差點火併了,但是那個時候誰也沒有摸清虛實麼,當然得自保為主了,這是人之常情。
後來在仙尊沐清風的撮合下,人家宋缺直接帶領嶺南宋家歸順大唐,而且第一個響應了他大唐北伐遼東的戰略。同時還派了長嫡子宋師道來軍前效力,這可是鼎力相助了。相助其實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宋缺的態度,這是政治站位,一個宋缺的帶頭作用,讓大唐戡平內亂上少走了一半的彎路,減少了多少因為內戰要發生的傷亡損失。所以宋缺的歸順,可以說是得益最大的就是李淵。
現在更是了不得了,宋缺本人直接來大唐,對戰了寧道奇這個天下第一散人。父子兩代人為他李淵衝鋒陷陣,立下汗馬功勞,所以李淵都在想要不要給宋缺封王的事情了。對宋師道的態度更是肉眼可見的慈祥。一口一個賢侄的叫著,要不說人家李淵能夠當皇帝呢,果然賢的是時候。
宋師道說道:“回稟陛下,家父沒有受傷,現在在外面和紫陽真人一起等候陛下,還有梵清惠如何發落,還請陛下聖斷。”
宋師道很講究,一開始說宋國公,這是國禮,那個時候李淵稱呼他為宋愛卿,現在李淵問他爹有沒有受傷,叫的也是賢侄,那宋師道自然是要以家禮回應了,這就是有分寸、知禮儀、識大體!
而且還說宋缺在外面等候,是與紫陽真人一起,這就避免了為什麼宋缺既然到了,怎麼不來見禮的尷尬了。宋師道還把紫陽真人一起拉上來,潛臺詞就是說雖然宋缺是大唐之臣,但是他的地位非比尋常,除了是臣子外,還是天刀!
但是宋師道又在明面上把話說的滴水不漏,把各方面的面子都照顧到了。
李淵聽後就是更是滿意了,宋缺沒有來拜見他,李淵一點都不在乎,而且李淵覺得現在的相處模式是最好的,比如說朋友你,忽然有一天你當了皇帝,同時期比你更強的人,歸順了你,但是現在個人武力值更強了,人家對你的態度也和客氣,你還有必要和他爭一些虛禮嗎?反而如果他來拜見你,讓你有些不自在了,同樣他也不自在,反而生有嫌隙了。
所有朋友你當了皇帝,一定會和李淵做同樣的選擇,因為這是明君的標配,那就是格局!
聽宋師道說起了梵清惠,李淵嘆了一口氣,機會給她了,她怎就把握不住呢?要知道這個機會不是李淵給的,是沐清風給的。
按照李淵的想法,等打敗了慈航靜齋,挫敗了聖僧的計劃,這梵清惠就不做任何處置了,畢竟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師妃暄的師父,而師妃暄又是沐清風的夫人。不單單對梵清惠如此,就連對待祝玉妍,也是如此。這不單單是看在沐清風的面子了,而是李淵懂得感恩,李淵在有這個想法之前,甚至都沒有稟報過沐清風,這也是李淵會做人,會做事,不用沐清風吩咐,人家李淵就把該照顧的人照顧好了,這是態度問題,如果等沐清風吩咐了,他再去做,這就是態度和腦子問題了。
要是做了之後,在彙報,這是有這邀功獻媚之嫌了。
所以李淵又這些想法之後,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沐清風說了,前面也提到了給梵清惠的機會,是沐清風給的,是沐清風給李淵傳訊,如果祝玉妍、梵清惠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就給她們相應的禮遇,畢竟都是成名多年的江湖魁首,再加上師妃暄和婠婠的關係,雖然師徒名份沒有了,但是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如果祝玉妍和梵清惠有什麼悖逆大唐的事情,只要不過分,也別趕盡殺絕了,但是要給予足夠的警示提醒,給她們保留體面,但要是太過分了,也給一個懸崖勒馬的機會,只要改過自新,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在機會給了,還不要,仍然執迷不悟的話,那就算了!給她們體面不要,那就幫她們體面!
於是就有了今天給梵清惠的機會的場面了。李淵和紫陽真人為了讓她把握住機會,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拖延時間,就是想讓梵清惠不要衝動,一再提醒她要想明白其中的深意。可惜,到現在梵清惠都沒有想明白。
祝玉妍無論是在太極殿一戰,又或者是今天,表現的都很好,態度也很積極,已經在明面上歸屬大唐了,所以李淵決定給予足夠的禮遇。
但是梵清惠,既然把握不住機會,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李淵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梵清惠如此執迷不悟,辜負了仙尊大人的一片心意,那也沒有辦法了。”
李淵說完之後又看向無塵和尚說道:“無塵大師,你和梵清惠都是慈航靜齋的,同門多年,能不能勸解一二,讓她不再執迷不悟,用你們佛門的話就是回頭是岸,無塵大師,你能不能去勸勸她呢?”
無塵和尚本在想著寧道奇被宋缺打敗的事情,現在聽到李淵讓他去勸梵清惠,這怎麼能勸呢?梵清惠是那種能夠被勸的了的人嗎?
無塵和尚為難的說道:“啟稟陛下,貧僧雖然與梵清惠都是慈航靜齋的,但是平時並無過多的交集,貧僧常年在禪院修行。二期梵清惠剛愎自用,極有主見,貧僧怕是無能為力。”
無塵和尚的意思是與梵清惠的關係並不是太熟,所以勸不了。也不想去勸。
李淵深深的看了一眼無塵和尚,還真的是無塵啊,一點事都不想幹。勸不了和不去勸這是兩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