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貝斯原本毫無生氣的瞳孔一下爆發兇光讓江洋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就快死了的人竟然還有這種精神頭。
“我不過是想找你說說話,你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嗎?你和我同為一座監牢的同伴,為什麼不願聽聽我的遭遇?你難不成是佳多那派來羞辱我的嗎!”
甘貝斯彷彿著了魔一般嘶吼著,原本趴在地上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怪異扭曲的姿勢立起來。
“請你冷靜一點!甘貝斯法師,我並不是佳多那派來的人,我也很想聽聽你的事蹟,你別生氣!”
一個剛剛還要死不活的人突然扭曲了自己四肢變成一個爬行動物,這不可謂不恐怖。
江洋的話沒有起到作用,甘貝斯依舊還在痛苦地嘶吼著,僅僅眨眼的功夫他整個人就站了起來。
稀疏的頭髮蓋住了他病態的臉,讓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腦袋歪在一旁,口中還在不停地碎碎念。皮包骨的十指就像乾枯的樹枝崩斷一樣被他捏得嘎嘣作響。
江洋剛剛平息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為了安全起見,他只能一邊安撫著甘貝斯的情緒一邊後退,可牢房只有這麼大,在他被逼到死角的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脫不脫罪了。
為了不被這個瘋子弄死,他開始大聲地向著進來的方向呼喊,希望有人能來將他救出這個地方。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願意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呢?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是這樣,都覺得我是瘋子。我是甘貝斯!我是二十五歲就被評上法師的天才!”
“你們都是佳多那的走狗!我要殺死你!你這個教廷的忠犬!是你剝奪了我作為人的自由!”
甘貝斯一邊怒吼著一邊衝向角落的江洋,而江洋的呼救也並沒有起到作用。
整個牢房只有他們兩人的聲音,好像其他監牢內都沒有犯人一樣。這奇怪的現象跟江洋先前預想的大相徑庭。
“冷靜!甘貝斯先生,請你……啊!”
黑暗中甘貝斯一口咬在了江洋推攘的右手上,讓他痛撥出聲。
手掌傳來的劇痛讓江洋不再冷靜,下意識的便一腳踹在甘貝斯的肚子上。
可甘貝斯好像迴光返照一般,被江洋踹倒在地後又爬了過來,一口啃在了他的腿上。
刺鼻的血腥味在牢房中散發開來,讓兩人都有些躁動。
江洋吃痛後猛烈地甩著右腿想要將甘貝斯甩開,但甘貝斯就好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貼在他的腿上。
皮肉的分離感讓他失去了理智,右手高高抬起,一個蓄力肘擊就將抱著大腿的甘貝斯打趴在地。
“嘶哈!”
江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塊肉已經吊在了皮子上。
喘著粗氣,江洋又是一腳踏在甘貝斯的頭上。
甘貝斯一個將死之人此刻的氣息完全沒有一絲萎靡的跡象,任憑江洋怎麼痛擊自己,他也沒有叫喊出聲,只是口中一直喃喃。
“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能理解我,我不過是想要自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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