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死人一樣的少年,溫言圓潤的小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容,唇角彎出幾分弧度,她湊到裴司跟前,“你也有今天!”
她抬起一隻胖手,裴司冷冷地盯著她,眼中銳利。出於習慣,溫言懼怕,一屁股坐在地上,太丟人了。
裴司牙關發顫,眼神陰鷙,接著,他的眼裡滑出一滴淚水。
裴司哭了?
溫言的手頓住,下意識將胖隔壁藏在身後,齜牙咧嘴衝著裴司笑了,“大哥哥。”
裴司眼中的陰鷙消散了,嘴裡吐出一句:“滾!”
溫言無動於衷,我來打你的,怎麼會滾呢。
溫言想起前世的事情,恨得牙齒癢癢,大著膽子上前,伸手就要打上裴司的臉頰,突然間,她的整個身子騰空。
“十一,你怎麼在這裡?”裴知謙納悶,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溫言奸計失敗,氣得牙齒癢癢,手用不要,一腳踹向裴司。
裴知謙輕輕地捏住她的腳踝,吩咐帶來的大夫:“給大郎看看。”
大夫也不敢鬆開裴司,掏出他的手,可這麼一掏,他就驚住了,喊道:“五爺,您看。”
咬牙的溫言與裴知謙一起看過去,只見裴司的五指蜷縮起來,如同雞爪,僵硬得掰不動。
裴知謙難為道:“您給看看,診脈再說。”
全家都不想理會裴司,偏偏他是嫡長孫,是青州裴家的臉面。
溫言盯著那隻痙攣的手,想起前世裡裴司繪畫時,那雙手看似蒼白無力,可落筆有神,無論畫什麼都是栩栩如生。
那雙乾淨不染塵埃的手,竟然曾是這副模樣。
手都成這樣,可見不好治。
大夫唉聲嘆氣的診脈,臉色沉了又沉,診脈後開了藥,與裴知謙說道:“五爺,試試吧,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大夫留下單子就走了。
裴知謙讓人去抓藥,溫言好奇問他:“阿爹,大哥哥是什麼病呀。”
“我也不清楚。”裴知謙為難道。
“大伯伯、大伯母呢。”
“在你祖母跟前。”
溫言不問了,在祖母跟前坐著也不過來看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什麼心思呢。
裴司昏過去了,唇角發青,雙手依舊痙攣,哪裡還有前世囂張之色。
溫言迫不及待地上前,揮起小拳頭就要胖揍他一頓,然而,裴知謙拎起她的後領就走。
“走了,去找你阿孃,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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