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低頭,恍若什麼都沒有聽見。
青葉也不好說什麼。
吃過晚飯,裴大爺來了,裴司主動走過去,恭謹地行禮:“父親。”
裴大爺苦笑,“你吃過了嗎?”
“回父親,吃過了。”裴司神情侷促,耳根微微泛紅。
裴大爺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包點心上,他走過去,拿起來端詳一遍,是青州城內有名的鋪子,價錢有些高。
裴司及時解釋:“這是五爺讓人送來的。”
不能提十一娘。十一娘因他被養在外祖家,他不能再害了十一娘。
裴大爺理解,便又放下了,見兒子挺直腰,不發病的時候,他的兒子與常人無異。
這麼多年來,他試圖去求醫問醫,走過很多地方,甚至連偏方秘方都用了,最後,還是沒有效果。
“你可想回寺廟?”裴大爺嘴巴動了動,不得不問出一句。
裴司雙拳握緊,“我聽父親的。”
裴大爺沒再說話了,他也不想送兒子離開,可昨日發病的事情,那麼多人都瞧見了。
其他幾房都怨他將兒子接回來,可他能怎麼辦,住持說了,他不適合留在寺廟裡。
廟裡簡陋,讀書沒書,又沒先生教導他課業。
難不成真做了和尚,旁人笑得,會笑話裴家的。
裴大爺直嘆氣,道一句:“你歇著吧,準備下,明日送你走。”
裴司說:“父親,我才回來,還沒去拜見母親。”
他回來,昨日吃飯的時候見了一面,他喚母親,母親沒搭理他。
他看慣了臉色,也知道母親也嫌棄他。
“不必了,她身子不好,別過給了你。”裴大爺拒絕兒子的想法,心裡也是猶豫不決,他留下,整個裴府都不得阿寧。
尤其是五房的十一娘才回來不久,她是五弟的命根子,萬一出個好歹,他就真的沒臉在裴家待下去了。
裴司沒說話了,拳頭握緊,舌頭狠狠抵著牙關。
裴大爺連個解釋也沒有,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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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覺好睡,醒得也早,翻個身,自己穿上衣裳,走出門,吸著新鮮空氣。
周氏還沒有起來,她沒過去,夫妻之間的生活可複雜了,她過去不合適。
起早了沒地方待,去看看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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