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捨得拒絕軟軟糯糯的小女娘,大夫人也是,被她拉著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她見到了自己的兒子,眼眸一顫。
裴司朝母親行禮,面色緊張,“母親,兒回來了。”
青葉也跟著行禮,忙說道:“大夫人,主子的病好了許多,五爺找了一個名醫。”
“大哥哥,你要去看花嗎?”溫言揚起腦袋,一手拽著大夫人的手腕,一手去拉裴司,試圖讓兩人同行。
溫言樂此不疲,小臉樂開了花,青葉推了一把自家主子,“主子。”
裴司低頭,主動朝前走了一步,溫言見狀,拉著大夫人就走,“大伯母,就在那邊、那邊,你看到了嗎?”
裴司難得抬首看過去,小小的女童興奮地拉著他的母親,一時間,他的心五味雜陳。
一間小小的花圃裡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星星點點,百花爭豔。
溫言拉著大夫人的手放了,扭頭看了一眼木頭似的裴司,她轉頭看到裴司手中的紙。
“大哥哥,你這是什麼?”溫言眯著小眼去問,這個呆子,後世那麼話癆,床上說話都那麼多,怎麼這麼關鍵的時刻成了啞巴。
裴司恍惚,將紙攤開,遞給母親,“母親,這是我寫的字。”
大夫人出身名門世家,自小讀書,腹有書墨,掃了一眼裴司的字,八歲的孩子能寫出這樣的字,非常不容易。
溫言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驚豔,悄悄後退一步,走到大夫人身後,朝著裴司做了個鬼臉。
冷硬的少年郎不覺扯了扯唇角,下一息,溫言跑開了,“大伯母,我阿孃喊我回去吃飯了,我走了。”
大夫人掃了一眼日頭,哪裡是吃飯,分明是見機跑了。
裴司低著頭,說:“母親,我明日可以去私塾上學了。”
青葉附和:“夫人,是五爺幫忙的,大爺也答應了,您放心,主子會努力的。”
裴司也展顏,“母親,孩兒會努力的。”
大夫人的目光再度黏在大字上,她在想:這真的是自己八歲兒子寫出來的字嗎?
溫言跑遠了,大夫人看向青葉:“送十一娘回院子。”
“是,夫人。”青葉聽了吩咐,憂心忡忡地看了裴司一眼。
青葉走後,大夫人說道:“去我書房,寫一遍看看。”
裴司會意,母親不信他,一瞬間,脊背生寒。
大夫人不理會他的反應,自己先回去了。
愣了兩息後,裴司無精打采的跟上母親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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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一路小跑回家,裴九娘一直在門口等她,“十一娘,你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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