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謙看著他:“你我是親兄弟,大哥也是親兄弟,裴司是他唯一的兒子,雖說有病,可也是裴家的長孫,是裴家的臉面。他要去學堂了,後到者不如先來者,還要三郎七郎多加照顧。”
話說到這裡,已然很通透,都是一家人,家醜不可外揚,若真要鬧得青州人都知道,於裴家的生意也不好。
二爺面色發紅,他又說:“稚子都懂的道理,弟弟今日再說一遍,就是打了哥哥的臉,哥哥莫要生氣,改日我請你喝酒。”
先抑後揚,裴知謙一番話很是妥帖,二爺已然是無話可說。
“五弟說得極是,我這就去訓誡兩個混賬。”
“二哥說笑了,三郎課業是出名的好,七郎又小,何必訓誡,都是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你弟媳和十一在院子裡等我吃飯,我先回去了。”
裴知謙快速起身,同二哥拱拱手,快速離開二房的院子。
二爺面上的尬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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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去學堂了。
周氏給溫言繡了個小書包,在家教她握筆寫字,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溫言骨子裡是個成年人,又與裴司這等人待過,耳濡目染,雖說不比大家,大字也說得過去。
她費勁地握著筆,描出一個大字,周氏歡喜極了,回來就告訴裴知謙。
裴知謙愛女如命,看著一個字格外高興,“我家十一真厲害,若是男兒,日後必然是個狀元。”
溫言翻了白眼,狀什麼元,她就照著寫罷了,裴司真的是三元及第上位的。
從古至今能有幾個三元及第出身的官兒。
可惜是個瘋子!
想起裴司的那股瘋勁,溫言恨不得撲過去暴揍一頓。
九娘下學後又回來了,十一拿出梨花酥酪遞過去,九孃的眼睛都笑彎了,“十一,今日大哥哥來了,他還衝我笑了,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高興事了?”
“不知道。”溫言懶得去想,多半是前天與大夫人和解了。
“十一,你的酥酪真好吃,還有嗎?”
一眨眼,一碗酥酪見底了,十一讓人又給拿了一碗,並且告訴九娘:“我明日也去上學了。”
“阿?你也去了,這麼快。”九娘小臉緊繃起來,那每日下學回來就沒有吃的了。
溫言知曉她的心思,安慰道:“嗯,回來一起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的。”裴九娘反哭為笑,握著十一的小胖手一頓晃悠。
十一眯起小眼,真好哄啊,比起裴司,簡單多了。
翌日,溫言背起書包去找裴司。
走到門口,她探頭進去,裡面的婆子說道:“十一娘來了,大公子去學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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