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娘愁眉苦臉,言辭清晰,無端透著一股可愛。
族長嘆氣,“我曉得了,你多大了?”
“我過年就十歲了。”
“裴司有你這個妹妹,是他的福氣。”族長眼裡有欣慰,更多的是讚賞,哪家妹妹敢這麼做。
族長知曉情況後就讓人送裴十一娘回府。
十一娘剛走,大夫人領著裴司來了。族長望著少年人,眉眼端正,臉色略青,站在母親身後,氣質沉,比起同齡人更為老成。
“族長,我有話同您說。”
“不必了,我都知曉了,府上十一娘來了。裴司能得童試第一,是我裴家的榮耀,至於你的病……”
大夫人急急接話:“他的病不嚇人不礙人。”
裴司定神,十多年來,他第一回在母親的面上看到著急之色。
淡然如水的母親,也會為他著急憂心。
裴司,你並不是孤家寡人!
族長頷首:“我知道了,裴司,你照常去官學,若她一意孤行,我必然會動用族規。”
大夫人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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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動用關係,找到了訓導先生。
訓導先生喚崇安,年近五十,來青州一是考較裴司,二是見好友。
二爺找到了好友府上,見到崇安先生,低聲說:“我家大郎身上有病,不願入官學,讓先生失望了。府上另找了合適的學院。”
崇安先生剛飲了兩杯酒,臉色發紅,聽聞了最後一句話後拍案怒罵一聲:“好個不識抬舉的裴司。”
二爺被嚇得心口一跳,忙上前勸慰,“大郎著實是身體原因,不過我府上的三郎還在官學,勞先生多提點一二。”
崇安先生不聽,讓人趕走了二爺,自己與好友大罵裴司。
罵過一通,崇安先生要回官學了,此行也算結束了。
剛出門,面前站立一個小女娘,鵝黃色比甲小襖,頭上杏色珠花在陽光下閃著光,肌膚瓷白如雪。
崇安先生停下腳步:“你是哪家小娃?”
“家兄裴司,我奉家兄之命來給您送課業。”溫言雙手奉上一篇論,言笑晏晏,“先生可讓我好找,若不是我二叔來找,我都找不到您。”
聽話聽音,崇安先生聽出幾分名堂,怒氣消了大半,半信半疑的接過來,不忘嘲諷一句:“你二叔可說了,裴司不進官學。”
溫言笑呵呵說道:“我哥哥若不想入官學,怎麼會寫您的課業,怎麼會讓我過來呢。他說早聞先生名聲,希望見您一面,仰慕至極。”
“你這女娘會說話,罷了,寫得這麼好,也是不錯,你帶我去見他。”崇安先生說道,他已近五十歲,什麼門道沒見過,裴司是大房的,剛剛來拒絕的是二房的人,一見便知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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