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你不過是溫家找來代替溫姑娘的,與溫家沒有半分血緣關係。”
裴司的聲音溫柔,清清揚揚,拂來一陣冰冷的雪花。
溫言怒極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了裴司的懷中。
她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是靈堂裡。
她的屍體躺在床上,裴司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雕刻一塊木頭。
她死了,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
裴司刻了一夜,似乎不疲憊,刻了一個木頭人,隨手放在她的身邊。
然後,裴司走了,溫言的魂魄被困於此,無法投胎,無法轉世,渾渾噩噩待了七八天,裴司回來了。
這個瘋子將她的屍體放在屋子裡這麼多日,不管不問,自己跑出去快活了。
溫言擼起袖口想打人,拳頭從裴司的臉頰上穿了過去,碰都不碰到他。
溫言急了:“瘋子,你給我下葬啊,你不知道人死後要入土為安嗎?”
“瘋子,我好歹伺候你兩年,你讓我下葬轉世啊。”
“瘋子、瘋子、瘋子……”
她喊得喉嚨嘶啞,也不見裴司有半分動容,他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衣裳乾淨,不染纖塵。
裴司喜淨,一雙手手指纖長,骨節勻稱,他輕拂溫言的面容,嘖嘖嘖一聲:“你怎麼死得那麼容易,我這個瘋子活了這麼多,這麼多人想我死,我卻活得好好的,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溫言一個魂魄險些被氣還魂了,她都死了,瘋子裴司竟然還來嘲諷她死得她太容易。
嘲諷她死得太容易了……
溫言被氣得頭暈,反反覆覆陷入夢魘中,幾番掙扎,怎麼都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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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等候了一夜,清晨之際,與五爺商議:“我帶她去廟裡試試,此事不可聲張,對外就說我帶十一娘去聞家做客了。”
“去廟裡?”裴知謙心神不定,聽到大夫人的話後覺得有些荒唐,“她是病了,不是中邪,萬一被人知曉……”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大夫人壓低了聲音,唇角緊抿,“你的女兒是什麼性子,你不清楚嗎?她慣來穩重,幾乎不生病,你覺得她是病了嗎?”
十一娘陷入夢魘中,與中邪有何區別。
裴知謙張了張嘴,眼淚流了出來,很快,他擦去眼淚:“大嫂,你等等,我送你們去。”
“不必了,我帶著她去,你不必跟著。”大夫人拒絕了,“切記不可洩露,尤其是二房,她知曉,整個城裡的人都知曉你女兒中邪,將來說親事就難了。”
還有一點,十一孃親近裴司,裴司有怪病,她又中邪,外人不知情,會以為十一娘受起影響也得了怪病。
十一娘一生就這麼毀了。
她再三囑咐五爺:“五爺,守住五房,事關十一孃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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