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行人下山回府,裴司騎馬,一路跟隨著馬車。
溫言望著馬車的少年人,想起前世的事情,他一生無子,大夫一句話斷送了他的未來。
她定了定神,放下車簾。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回到裴府,下車入府就撞見出門的二夫人。二夫人一襲紫色對甲,脖子上掛著同色的瑪瑙項鍊,她的目光落在了十一娘身上。
溫言上前給她行禮:“二伯母安好。”
小女娘眉開眼笑,皮膚白皙,笑吟吟的眸子凝在二夫人的身上。
二夫人被看得過意不去,側開身子,酸溜溜道:“十一娘出門玩了這麼多日子,也不記掛家裡的阿爹阿弟。”
大夫人回孃家就帶了十一娘一人,偏心偏到了骨子裡,也不知十一娘又得了些什麼好東西。
前有宋三夫人不要錢地給她送好東西,後有大夫人拿加嫁妝貼補她開鋪子,這等好運氣,青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人。
“二伯母,家裡都很好的,我不用記掛的,倒是您,這是要去哪裡,脖子上的瑪瑙真好看。”溫言笑得像朵花,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
十歲的小女娘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二夫人瞧見那張白得發亮的小臉,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冷冷睨她一眼:“宋夫人邀我做客,四娘也過去,你剛回來,就不帶你了,免得衝撞宋夫人,惹了她不高興。”
溫言無辜地眨眨眼睛:“二伯母,我聽外人說您要替三哥哥求娶宋家的女兒啊,所以日日上趕著巴結宋夫人?”
“誰說的?”二夫人登時變了臉色,“我撕了她的嘴,誰敢亂說我們三郎。”
溫言繼續說道:“我聽外面那些夫人說的,說是等三哥哥過了鄉試就定親,是真的嗎?”
“十一娘,你也十歲了,該有自己的辯別能力,不要聽風就是雨。就算兩家有意思,也是人家看上你三哥哥的才華,我怎麼會上趕著巴結人家。”
二夫人不肯承認,狠狠瞪了溫言一眼,轉身就走了,害怕多說一句,就被大夫人嗤笑。
大夫人從頭至尾都沒說話,三郎十四歲就要說親了,大郎呢?
裴司吩咐小廝搬東西,長身玉立,挺直的脊背讓人很安心,可他的病……
大夫的心沉了下去,大郎一輩子都無法娶妻生子了,誰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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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將溫言送到五房門口,“我看著你進去,我這幾日不走,你有事可以尋我。”
“你再待下去,就會耽誤你的課業了,哥哥。”溫言嘆氣,她就生了一場病而而已,裴司就把她當作瓷娃娃了,恨不得日日捧著盯著。
“哥哥,我的身子很好,我都沒吃藥,你趕緊回官學。”
“五嬸出來了,我先走了。”
裴司匆匆轉身,撩袍走得飛快。
周氏走出來的時候,他的人影都不見了,周氏自然也沒見到她,只當她一人回來的。
“你怎麼幹站在這裡,身子可好了。”周氏心疼女兒,想起那日的情形,渾身都麻了,“快隨我進屋,十三郎都會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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