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不會收和離的女子,她屆時就自由了。
溫言感覺自己從黑暗中掙脫而出,眼下,自己需要努力經營好鋪子,為自己打好經濟基礎。
裴司無奈極了,“倘若他不答應和你和離呢?”
面前的少年人有幾分前世瘋子高峻的影子,言語間和煦良多,沒有那種蜇人的感覺。
溫言聞到了淡淡的藥香味,心神搖曳,靠得這麼近,她有些不適應了。
“他為何不答應和離?”溫言疑惑,她抬首,撞進裴司的眼神中。
裴司周身氣息凜然,尋常人都不敢靠近。
溫言問出聲後,往後退了半步,裴司立在原地,淡淡道:“你太單純了,你應下就應下,將來若想和離,我幫你便是。”
溫言糊里糊塗,自己和宋逸明談的不是婚姻買賣嗎?
她的納悶,讓裴司哭笑不得,心裡的不甘恍惚消散了,她懂什麼呢?
她什麼都不懂。
她要的只是自由。她被周家嚇到了,一心想要自由,不想被束縛。
僅此而已。
裴司見時辰不早,說道:“留下用晚飯,想吃什麼說一聲,我讓他們去做。”
他們是兄妹,關係親密。
“不留了,我要去告訴阿爹一聲,免得他被嚇到了。”溫言嘆氣,“哥哥,我覺得我自由了,不用再那麼害怕。”
她想過與裴家抗爭,一輩子不嫁,可是後來一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女子一輩子不嫁,於家族而言是恥辱,也會給阿爹阿孃帶來無盡的麻煩。
溫言提起裙襬,小心地邁過門檻,回頭同裴司告別:“哥哥,我先走了。”
裴司點頭,人走後,他又無所適從,走到書架前拿起書,書拿到手裡,他都不知道去翻了。
遲疑了會兒,他放下書,走出書房。
感受到夕陽,他知曉一日要過去了。
裴司難得出來散步,走了一圈,停在大房的門外,他沒打招呼就進去了。
他剛進去就聽到驚叫聲,扭頭去看,一個小孩子驚慌地跑開了。
乳孃看了一眼大公子,嚇得不輕,立即去追十二孃。
裴司低頭,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出。
十二孃被嚇到了,父親該心疼了。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猶豫下還是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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