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十一孃的親事
大爺裴知禮是青州城內為數不多的舉人,當年中舉,裴家辦了七八日流水筵席慶賀,可惜後來上京名落孫山。
他去接二爺,被人請到宋府內,看著被眾人圍住的兒子,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兒子成了解元。
渾渾噩噩地一場夢,他張口就問兒子:“三郎可中了?”
裴司立於他的身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聽到這句話後,笑容凝住了,“回父親,我也不知曉。”
“三郎若是中了,裴家就是雙喜臨門。”大爺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了,一門三個舉人,是多大的榮耀啊。
三郎是他看著長大的,讀書刻苦,又有天賦,該中才是。
崇安先生端著酒,掃了一眼父子二人,道:“府上三郎是誰?”
大爺忙說道:“也在官學讀書,喚裴昭。”
“未中。”崇安先生坦然,兩字就讓大爺呆愣當場。
家中最有希望的郎君沒中,反是他這個有怪病的兒子中了,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裴司靜靜地立在他的身前,不悲不喜,眉眼平靜。
宋大人不知事情原委,拉著大爺去喝酒,不忘說道:“去將府上二爺找來,喝一杯喜酒也是好的,我兒中了,令郎也中了,日後赴京也有個伴兒,你說對不對。”
宋大人想得遠,不管裴司有沒有怪病,他能得解元,可見天賦極好,理該為兒子拉攏一二。
喊二爺過來,也是給大爺一個顏面。
大爺應了,讓長隨回家去找。
被他忽視的裴司端起酒杯,揚首就喝了乾淨,辛辣的酒水滑入咽喉,辣得身上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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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去宋府將酒醉的裴司接了回來。
回來時,裴司醉得說不出話來了,溫言忙婢女去喂醒酒湯,她悄悄拉著父親的手問:“他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大爺與二爺還沒回來呢,都醉了。”裴知禮也高興,摸摸女兒的腦袋:“許是都高興了,解元呀,裴家燒了多少高香才得了一個解元。你瞧哪個解元后來沒有高中的,他們說最少也是兩榜進士,說不定還是探花郎。”
裴知禮言辭間,都是欣慰,“他也算是苦盡甘來,這輩子無人敢再折辱他了。”
一句折辱,透出裴司前半生的生活。
溫言斂眸,告訴父親:“祖母不肯辦宴慶賀。”
“為何,這是大喜事啊。”裴知禮的笑容在臉上凝住了,“你三哥哥是沒中嗎?”
溫言搖首:“不曉得,沒有訊息,崇安先生來了,問一問就知曉了。”
“誰敢去問崇安先生,我不去。”裴知謙拒絕了,思索一番,不得不說道:“多半是沒有中了,若不然二房不會那麼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