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瞥她:“弟妹說笑了,那可是你家四孃的梧桐樹呀。”
“大嫂說笑,什麼梧桐樹,宋夫人巴巴地來看十一娘,箇中緣由,還不清楚嗎?都道我家四娘善待妹妹們,有好事都惦記著妹妹們,沒想都這回倒被自己的妹妹算計了。”
二夫人說話拐著彎罵人,心裡堵著一口氣。
溫言聽後,揚起小臉:“什麼算計,我算計四姐姐什麼了,二伯母,您在說什麼?”
“我、我說……”二夫人及時咬著牙齒,險些就要被激出口,她冷哼一聲,說道:“宋家這個門第,可不是好攀的,十一娘,你才多大,心思就那麼深,我可真小看你了。”
溫言不怕她,眨了眨水潤的眼睛,回道:“二伯母可說笑了,宋家這個門第怎麼了,您可是和宋夫人那般交好呢。我的心思怎麼了,您仔細說說,十一娘哪裡錯了就改。”
說?
能說得出口嗎?
二夫人氣得轉身就走了。
溫言眼眸微凝,告訴大夫人:“她去找老夫人告狀去了。”
“告狀就告狀,不過一隻玉鐲罷了,倒是你好像不意外宋三夫人接你去京城的事情,也不意外宋夫人突然登門要見你。”大夫人問道。
眼前的小女娘沉穩得不像同齡人,她可以這麼淡然地看待宋夫人親近她的事情,絲毫沒有小女娘的羞澀與無助。
她沒有養過女兒,但她看著四娘九娘長大的,還有家裡的妹妹們,她們說起這些事情都會害羞得低頭。
十一娘像是對待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連絲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宋逸明與我說過宋三夫人接我入京的事情,你們誰都沒告訴我,想來是老夫人的吩咐,計較也無甚意思,不如裝作不知道。至於宋夫人登門,是宋逸明不想娶四娘,被迫改娶我。他說他可以給我自由,我想著嫁誰都是嫁,不如選擇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溫言心平氣和地回答大夫人的話,她想了很多,與其對未來迷茫,不如趁早定了,有了出路就不必殫精竭慮的。
宋逸明是官宦子弟,他給出的承諾,也會辦到的。
她信他!
大夫人聽後,竟說不出一句話,小小年紀將一切都看得十分通透。
她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娘,“十一,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人去嫁。”
“大伯母,你喜歡大伯父嗎?二爺喜歡二伯母嗎?”溫言反問大夫人。
什麼是喜歡?
她覺得喜歡是一座囚牢,為何要進入那座囚牢裡呢。這座囚牢以愛為名,禁錮了太多的人,不如自己活得瀟灑些。
她這一世,想要拯救裴司,也在拯救自己這個裴家十一娘被裴司殺害的命運。
除此之外,她便要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
大夫人聽後,微微一笑:“我也曾經喜歡過你的大伯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