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在溫言處玩了兩日,姐弟二人相處融洽。
溫言上輩子想要一個孩子,做夢都想要。瘋子裴司每每在事後都會讓人給她準備避子湯,以至於到死都沒有一個孩子。
看著與泥巴做朋友的十三郎,溫言長嘆了一聲,自己無數次想過,她與瘋子裴司生下來的孩子會不是個小瘋子。
脾氣不好、性情不穩定不說,說話好聽,突然下一息掐住你的脖子問:阿言,骨瓷好不好看?
溫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招呼十三郎回來:“十三郎,回來,洗手換衣裳,時辰不早了,該睡午覺了。”
十三郎聽話,她一喊,屁顛屁顛地跑回來了,乳孃領著去洗手。
這時青葉走了進來,“十一娘。”
溫言好奇:“哥哥有事嗎?”
“宋公子來了,想見您。”
溫言抿唇,有些無奈,他又來做什麼。
吩咐乳孃照看好十三郎,她換了一身衣裳就跟著青葉走了。
宋逸明提了一筐子葡萄來了,個個烏黑明亮,瞧著十分喜人。
溫言納悶:“還沒到吃葡萄的時間呢,哪裡來的。”
“早葡萄,葡萄分早中晚結果,這你就不懂了,這可是剛上市的果子,我買來巴巴地給你送來了。對了,棗紅馬喜歡嗎?”
宋逸明今日騷包似的穿了一身杏色,風度翩翩。
婢女已經洗了一碟子葡萄端進來,溫言吃了一顆,甜得眯了眯眼睛,“真甜啊。”
“我問你的話呢,棗紅馬,喜歡嗎?”宋逸明不厭其煩的追問了一句,“那可是我花了好幾日給你挑來的,十分不容易,你該滿意了吧。”
葡萄汁水多,入口鮮甜,溫言感覺嘴裡都是甜味了,聽了宋逸明的話,她好奇地看向裴司:“哥哥,馬不是你買的嗎?”
少女眉眼靈動,一雙眸子清涼亮澈淨,看得宋逸明心口軟了,他反應過來,瞪著裴司:“裴司,你怎麼冒領我的功勞。”
裴司站在書架前整理書籍,長身玉立,衣袂垂直,顯得他的身形頎長。
書香墨染下,少年人眉若遠山,沉默淡然。
溫言的目光,讓他的臉上有了兩分笑容,“我花錢買的,沒有說錯。”
話是沒有說錯,他只是省略了一件事:馬是從宋逸明手裡買來的。
他的笑容,淺淺淡淡,如同琉璃,清清遠遠,秀雅得不像話。
溫言看著他,心中咯噔一下,她覺得瘋子裴司又活了過來。
瘋子裴司就是這副看似滿身書卷氣,綻顏一笑,俊美驚豔的人,誰也沒想到他殺人的時候,也帶著這種得體的笑容。
讓人不寒而慄。
溫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宋逸明叫了起來:“你花錢又怎麼樣,那是老子挑的,我都到你家門口了,你買過去的,老子說了不要你錢,你硬塞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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