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 道德綁架
裴司沉默了。
其他人都不敢言語。
九娘緊張得握著溫言的手腕,溫言是裴司兩世中的看客,她覺得裴司沒有妥協。
定了半晌,族長越過眾人,看向裴司。
裴司望向裴義等人,裴義說:“我們好不容易回來了,不想被賣,這些年來,我們跟著三公子,知曉他的秉性。大公子,我們回去後,二夫人會賣了我們全家的。”
他們都是家生子,世代為裴家奴,主子要賣了他們,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在青州城生活多年,親朋皆在於此,他們沒有犯錯,不該被賣。
裴司低頭,說:“族長,族內的規矩就是如此嗎?”
一顆老鼠屎帶壞一鍋粥,輕輕放下,指不定裴昭日後還會做些什麼。
二爺蒙了,斜著眼看向裴司:“你什麼意思?你要弄死你的堂弟嗎?”
裴司反問:“是您真的管不了,還是真的不想管,故意拿祖母做藉口。此事傳回縣學,先生們會將他趕出去的。崇安先生還在城內。”
二爺聽到‘崇安先生’這個名字就縮縮脖子,嘴張了張,大爺搶先開口;“大郎,給我個面子,此事就罷了。”
裴司回頭,看向替旁人說情的父親,眼神淡淡。
大爺被兒子看得渾身不自在,三郎是裴家的兒子,裴司這輩子生不了孩子,他覺得兒子不能得罪三郎,將來若是過繼子嗣,三郎的孩子最合適。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情,裴司的眼神看得他心中發憷。
角落裡的溫言徐徐出聲:“大伯父,您這句話將大哥哥推入地獄了。”
眾人看向角落裡沉穩的女娘,九娘緊張得額頭冒汗。
溫言不慌不忙,對上裴司平淡的視線,說:“大伯父,您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大哥哥揪著不放,試問,此事與他有什麼干係?二叔就在這裡,他會覺得是大哥哥揪著三哥哥不放,他會不怨不恨嗎?”
“您心中想著兄弟情分,為何不顧及大哥哥呢?大哥哥做了什麼,為何求他高抬貴手?您這般撕了兒子的臉往自己臉上貼光,會毀了大哥哥的。”
眾人回過神,紛紛指責大爺裴司禮。
裴知謙上前扯過大哥的袖口,“您這是做什麼?與大郎有何關係,他什麼主都做不了,不僅做不了主,他還會被牽連的,您還是別開口了,這是你兒子,不是你的仇人。”
大爺灰頭土臉,望向兒子:“大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你們是兄弟,家醜不外揚。”
裴司依舊低著頭,並沒有回應父親的話。
二爺這個時候抓住機會,哀求裴司:“大郎,你三弟知曉錯了,回去後,我定會嚴加管教,你放心,這些奴僕也不會賣,回去後安撫安撫,沒成親的就成親。大郎,他是你的三弟弟啊,你祖母會傷心的。你也不想你祖母這麼大年歲了,還要替晚輩擔心受怕呀、大郎、你說句話呀。”
溫言聽到這裡,心中忽而沒有那麼激憤,二爺站在孝道上綁著裴司,大爺替旁人著想,推自己的兒子入火坑。
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永遠都是他們站在道理上要挾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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