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高鐵站進站大廳內,隨著原來越多人注意到監控攝像頭的異樣,謾罵和問候聲立刻在人群中翻湧,有甚者直接將手中的簡易長矛投出,一矛扎爛了牆角上方的固定監控攝像頭,發洩起今晚一肚子的窩火和憋屈。
但即使如此,藏在監控攝像頭背後的神秘鏡行者依舊無動於衷,始終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透過監控攝像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老大?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臨旁的心腹馬仔湊上前來輕聲詢問一句:
“有沒有辦法揪出這隻臭老鼠?”
秦益豐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可奈何:
“恐怕沒有,現在敵暗我明,大半夜開放時間段貿然離開高鐵站危險很大,所以我只是虛張聲勢放點狠話,看看能不能把對方嚇跑。”
“大廳內的火警警鈴也基本被兄弟們敲了下來,但是其他地方的火警警鈴和廣播喇叭來不及處理……我不知道為什麼監控攝像頭還亮著工作指示燈,這個神秘的鏡行者似乎還不打算離開。”
“不打算離開?為什麼?難道他想趕盡殺絕?”
心腹馬仔的眼底下不由得掠過一抹恐慌的神色。
“不排除這種可能。”秦益豐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已經讓老胡帶人去把高鐵站內連線外街區的電線都給剪斷,這樣對方就不能靠電網入侵監視我們了。”
“不過,這需要時間,所以我們至少得留守半個小時。”
“只要捱過這半個小時,我們今晚上就算安全了……”
但事與願違,秦益豐話音未落,一道霓虹炫光忽然掠過高鐵站外圍的玻璃牆,短暫照亮整個昏暗的進站大廳,甚至是整個廣昌縣,緊接著便是一陣炸響從頭頂天空傳來,驚得眾人心裡一顫。
“什麼動靜?剛才是什麼聲音?爆炸聲?”
“大家快看外面!外面玻璃牆天空外那是什麼東西?”
“這是……煙花?怎麼會有煙花?”
抬頭仰望,數十雙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霓麗的光火,原本晦暗寂靜的廣昌縣城區,瞬間被一顆顆逆升綻放的流星點亮,震聲撼徹天地,久久迴響不絕。
於此情此景,眾人先是對這絢爛的煙火感到一陣神失,但反應過來後,心底立刻升起一股大難臨頭的巨大恐慌。
“不對勁!這煙花怎麼離我們高鐵站這麼近?好像就在對面居民樓的天台上放的?”
“壞了!這是那個神秘鏡行者的手段!他想利用煙花製造的動靜把縣城周邊數公里內遊蕩的鏡中變異生物吸引過來!”
“孃的!這個王八蛋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
比起憤怒和謾罵,巨大的恐慌已經在眾人當中發酵瀰漫,好不容易鞏固起來的臨時防線再次出現了人心動搖和士氣崩潰的跡象。
目光越過透明的玻璃牆,每一顆在夜幕中綻放炸響的煙火,都像是一次次撞得震天響的催命喪鐘。
這一刻,就連見多識廣遇事鎮定的秦益豐,也清晰聽到了死神由遠而近響徹雲霄的鐵蹄聲,他真沒有料想到這個未曾謀面的神秘鏡行者會直接下死手,如此狠辣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令人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