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手機鬧鐘的鈴響刺破休息室內的昏暗沉寂，躺在長椅上的三人費力睜開眼睛起了身，簡單洗漱收拾吃了點午餐肉罐頭墊肚。
他們沒有逗留直接推門而出，穿過空曠的人流大廳回到了站臺下的地鐵軌道，推起助力車再次沿著軌道道臺啟程趕路。
籠罩城區的大霧早已經散去，三人二車很快離開站點通道回到了軌道架橋上，沒有再碰見昨天空間混亂的詭異情況，同時不忘順手將放在軌道上做標記的各類罐頭一一回收。
整個上午，三人都沒有碰到任何意外和變故，在軌道架橋上一路暢行，轉眼又趕了約四十公里的路程，距離終點站只剩下最後四個站點約二十多公里左右。
現在的時間是晌午12點半剛過，按照這個穿行的效率，樂觀估計能在下午3點前抵達終點站西城高鐵站，第二天就能直接離開江深市。
有了昨天遭遇大霧的前車之鑑，三人不敢耽擱。
除了必要的安全偵查外，三人餓了也不停車，直接抓包壓縮餅乾撕開墊肚繼續趕路，爭取能提前抵達終點地鐵站，準備清空站點直接在裡面過夜，等晚上開放時間段再和石隊長那邊回傳行程，確認走10地鐵線是一條可行的，相對安全的逃生撤離路線。
事實證明，楚柯楊三人的顧慮是正確的。
隨著越來越接近城西地鐵終點站，兩側玻璃隔牆外的樓林建築也逐漸變得低矮和稀疏，不再像市中心區域那樣高聳入雲切割天穹，這是逐漸接近城市外圍最明顯的變化徵兆。
而在這個時候，頭頂卻忽然傳來一陣清脆響亮此起彼伏的尖嘯聲，三人循聲抬頭望去，立刻看見晦暗的雲天下盤旋起許多的，一種意想不到的鳥類。
——海鷗？
對，就是海鷗，黃嘴白身灰翼，是非常經典的海鷗形象，沒看見有任何異化的特徵，就是感覺體型似乎比記憶中要大上一圈，而且也沒有展現對三人的攻擊意圖。
怪了，這裡已經是接近外城的區域了，距離東邊的江深市海岸線少說有上百公里，怎麼會有這麼多隻……至少上百隻的海鷗出現在這裡？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路徑依賴，估計又是某種鏡域衍生異變的前兆。
柯楊招呼兩人加快速度，現在距離最後的終點站只剩下不到兩公里的路程了，先躲進地鐵站裡面再說。
而在趕路的途中，柯楊也試著催動異能感應起頭頂這些海鷗的心聲——雖然動物由於心智未開的緣故，沒法像人類那樣讀取到清晰的語言心聲。
但，類似開心憤怒憂傷飢餓之類的原始情緒還是很容易感應分辨出來的……而現在，楚柯楊卻從頭頂的這些盤旋的海鷗身上，清晰感受到一種快樂和飢餓的混合情緒。
怪了，這附近又沒有一百萬份薯條出現，這些海鷗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快樂並飢餓的情緒出現？
疑惑間，一兩點微涼從後頸上傳來，三人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去，頭頂厚重的鉛雲似乎起了變化，翻騰變幻似乎有些風雨欲來……看起來要下雨了？
一想到架橋裡沒有遮頂可能要被淋成落湯雞，柯楊手中的油門便下意識擰緊了幾分，兩輛助力車在軌道道臺上疾速前進，搶先一步趕進了終點站的沿途通道內。
恰好此時，城區裡也開始起風了，倒灌進站臺通道內微溼的冷風中，似乎夾雜著一股熟悉的海腥味，衝進鼻腔只讓人皺眉頭。
入侵地鐵站監控系統沒發現站內有遊蕩的變異生物，在軌道內停好助力車鎖住車頭，三人取下行囊和武器裝備立刻爬上了候車站臺，準備去站內的員工休息室落腳安頓。
而在穿過人流大廳的時候，一陣奇異的，此起彼伏的譁響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三人聞聲一怔不由得留住腳步，目光抬掠緩緩看向頭頂人流大廳斑駁的吊頂。
“什麼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的？”
“不對，是從外面的天空上傳來的，這個聲音……好像是海浪聲？”楚柯楊聽得清楚，很快判斷出這個古怪聲音的真正來源。
“海浪聲？這裡不是快到了城西的外郊區域了嗎？距離東邊的城市海岸線至少有上百公里，怎麼會有海浪聲？”
“去看看外面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走向人流大廳外圍，三人的目光穿過有些發綠的玻璃窗，眺望向地鐵站周邊愈發晦暗的廢棄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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