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羽教的人這麼壞？難道就沒有人組織起來反抗造反嗎？”
作為央華人，反叛對抗不公的基因如同底層程式碼般立刻被啟用。
“有的，閃電先生，當然有。”灰雀接道：
“事實上，修牆的這十來年裡，羽陽城內一直爆發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罷工遊行抗議。”
“一開始羽教的人經常動用武力鎮壓，但後面隨著修牆的規模擴張和工程進度的推進，建設工人們越招越多，已經發展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武力鎮壓只會適得其反，甚至驚動到了鏡主。”
“後面，高牆的工人們也推出了代表和羽教的人談判，又在鏡主鳳陽的旨意下，雙方達成了妥協，高牆派工人們的生活環境條件獲得了很大的改善，允許閒時出入羽陽城買賣和辦理事務，允許在外牆周邊舊城區聚集生活，同時定期開放都城，允許外來人員通商交流等等之類的措施。”
“經過十年的努力，羽陽城的高牆已經初具規模，幾乎把整個內城區域圍城了一個圈，據說見過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向高牆下跪膜拜……就像見到了神蹟那樣。”
“聽你這麼說，這個羽陽城確實有在一點點變好？那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想進城尋求庇護討生活。”
“當然，但是除了原本就在修牆的工人外，由羽教教徒出任的檢查官們，是不會隨便放任何來歷不明的外人入城居住生活工作的，絕大部分普通人都聚集在高牆外的舊城區艱難度日。”
“按照他們的標準，想要擁有最基本的常住資格，第一條路是透過招工體檢後去高牆上幹活攢個二三十年的工分貢獻點，這條路雖然要熬很辛苦，但至少穩定安全有盼頭。”
“第二條路，則是要透過一個更嚴格的體檢體能測試，選擇成為鏡行物資蒐集小隊的隨行隊員，完成基礎的戰鬥訓練後在固定的開放時間裡，和大部隊前往鏡域世界各區域搜尋各種有用物資，並按照回收資源的價值結算工分和貢獻點。”
“走這條路的話，貢獻點積攢的能快一些，大概十六七年獲得內城的常住資格，就是有些風險，如果在鏡域世界搜尋物資碰到強大的變異生物，很容易凶多吉少有去無回。”
“至於最後一條路條件要求最難最嚴格，那就是需要你擁有鏡行者的身份天賦，或者相性合適能驅使無主的鏡行面具成為偽鏡行者也行。”
“前者最被看重，在簽訂協議後可以被羽教重點培養，成為護教的衛隊成員，接受入教儀式的話還能爬到衛隊長的位置，或者出任檢查站檢查官的職位。”
“如果不想和羽教打交道，也可以去出任物資搜查小隊的行動隊長，負責對付鏡中變異生物保護回收物資的隊員的安全。”
“亦或者成為高牆的防衛隊隊員，對付那些遊蕩在高牆外的異獸生命體，主要保護高牆工人和內城居民的生命安全。”
“偽鏡行者的前景發展路線和前面鏡行者的差不多，只是上限更低一些。”
“此外，無論是鏡行者還是偽鏡行者，在完成相應的訓練正式出任職位後，都會立刻獲得常住資格，隨著工作時間的推移積攢夠貢獻點後，則會獲得羽陽城正式居民的身份，能被後代繼承繼續生活在羽陽城城內，享受各種教育和社會福利，找工作也會被羽陽城臨時政府優先考慮。”
“嗯……聽起來有模有樣的，”楚柯楊摸了摸下巴，立刻反問一句：
“既然聽起來這麼好？那為什麼你和小杰和其他人還要在偏僻的村落裡聚集生活呢？”
“嗯，閃電先生您這個問題問得好。”灰雀再次整理資料和思緒，回答道：
“其中的道理很簡單，那就是絕大多數倖存者們都只是普通人，沒有什麼覺醒為鏡行者的天賦潛力。”
“所以，如果我們真的離開村子去到羽陽城尋求庇護，很大機率會擠在高牆外的舊城區裡，擠破頭只為爭取一個高牆建築工或者物資蒐集隊員的工作，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此外，由於羽陽城已經聚集數十萬的人口規模，周邊地區遊蕩的變異生物非常容易被吸引過來，甚至是經常爆發不同規模屍潮入侵到外城區周邊的情況。”
“這時候，如果高牆的檢查官和衛隊願意臨時放行讓舊城區的無業倖存者進城臨時避難還好，但如果不放行實行戒嚴的話，舊城區聚集的無業倖存者們只能關緊門窗，各憑本事在城市廢墟里熬過去了。”
“據那些從羽陽城舊城區逃回來的倖存者們說，比起被變異生物殺死，聚集在舊城區的倖存者們往往是找不到工作和食物被活活餓死的……日常生活安全無法得到保障外，最重要的是連地都沒法種。”
“連地都沒法種？那確實很嚴重了。”楚柯楊嚴肅道。
“是的。”灰雀也清楚央華人的天賦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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