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第一次見到畫梨,是在食堂裡。
他端著餐盤找位置,看見她坐在靠窗那邊,咬著筷子看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嘴角翹起來,那個弧度特別輕,像風吹了一下水面就沒了。
她穿一件淺藍色的短襖,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乾淨的側臉線條。
墨羽站在那裡忘了邁步,直到身後有人撞了他一下說走不走啊,他才回過神來,坐到角落裡去了。
後來他聽別人說起她叫畫梨,畫家的大小姐,地級中等,鑄人境中期。
比他高一個年級,比他早一年入閣。
他在心裡默唸了兩個字,覺得挺好聽的。
他沒敢去搭話,只是每次在修煉區遠遠看見她的時候,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跟過去。
她練劍的時候喜歡在劍柄上纏淺色的絲線,收勢時習慣甩一下手腕,讓劍尖在空氣裡畫一個小小的弧線。
這些細節沒人告訴他,是他自己看的,看了很多遍。
真正說上話的那天其實很平常。
他從修煉區出來,膝蓋蹭破了皮,袖口也裂了
剛才跟人對練被一腳踹到地上滾了兩圈,雖然不算什麼事,但樣子確實有點狼狽。
他低著頭往前走,想著回房間換個衣服就行。
喂,你怎麼了?
他抬頭,畫梨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提著個水杯,歪著頭看他。
她比他矮一點,仰著臉的時候睫毛垂著,眼睛很乾淨,像那種沒見過什麼髒東西的人。
墨羽搖了搖頭說。
膝蓋都流血了還說沒事。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膝蓋,皺了下眉
你等會兒,我包裡有創可貼。
她轉身就要走,墨羽趕緊說不用了學姐,一點小傷。
不行,血都滲出來了。
她已經走了,馬尾一晃一晃的。
墨羽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一眼膝蓋,確實有一小塊血滲過了褲子布料,但那點傷對他來說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他等了不到一分鐘她就回來了,手裡捏著兩張特製創可貼遞過來,說貼上吧,別靈氣亂了。
他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是新來的吧?她問。
。的西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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