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室的燈光依然明亮
比前幾天更亮了一些，像是有人調高了照明陣列的輸出功率。
穹頂的靈紋燈帶全部開啟，淡藍色的光均勻地灑在每一個實驗區。
二十來名技術人員都在各自崗位上，有在懸浮屏前劃資料的，有在白帝機身側面除錯靈紋探頭的，有在零號反應堆約束壁旁邊做校準檢測的。
整個地下空間運轉得井井有條，每個人都專注在自己的工作上，沒有人在閒聊，沒有人在看手機。
實驗區B那邊有個人正在帶新人熟悉裝置
從背影看是個年輕的女孩，穿著合身的白色實驗服，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側臉線條柔和。
她正對著一臺靈紋材料檢測儀說著什麼，語調不緊不慢，像在講解一件她非常熟悉的東西。
顧景走近了才認出那是楊夢，她面前站著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人，顯然是被新調來的人員。
這臺儀器的靈紋探頭校準頻率是四十七赫茲，如果讀數偏差超過零點三就說明探頭接觸面氧化了。不能用酒精擦，要用專門的靈紋清潔液...
揚夢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轉頭，看見了顧景。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個弧度，又很快被她自己壓平了。
然後她拍了拍新人的肩，快步朝顧景走來，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顧總師！你回來了！
語調比平時高了半度，她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
白帝前四層迴路的靈紋校驗已經全部跑完了，資料報告我整理好了發到你的工作檔案裡了。另外方敬今天早上在測試零號反應堆第二約束環的靈紋穩定性，結果還差最後兩組資料才能確定
進度比預期快。辛苦了。顧景幫她整理了一下側臉的髮絲說。
揚夢頓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
沒有沒有，是大家效率高。周老這幾天基本睡在實驗室裡，方敬也是，昨天晚上除錯到十一點才走。
她說著指了指實驗區C的方向
現在周老在超級計算機那邊跑一個模擬，關於白帝的彈射軌道靈紋穩定性問題，按照你之前說的方案加了蓄能緩衝層之後，模擬結果果然跑通了。
他同意你的方案了？
揚夢用力點了點頭，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我說的是大家都覺得那個方案可行。不是我個人什麼的……
顧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笑出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越過她朝實驗區C走去。
揚夢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了幾步，然後才像想起什麼似的追上來，步伐快了幾步才跟到他身側稍後的位置。
白帝和玄女依然安靜地停在實驗區C的中央，機身表面的灰塵已經被清理過了，兩臺靈紋檢測裝置分別停在兩架戰機下方，指示燈以固定的頻率穩定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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